一柄黑色長刀砍瓜一樣地斬下匪徒的腦袋,龐害的臉頰上沾著血,正面無表情地將沒了腦袋的尸體踢去一邊。
那黑發(fā)的犬妖似乎是感受到了注視,轉(zhuǎn)眼向這邊看來,沖正在看她的金發(fā)女妖溫善地笑了笑。
然后反手又砍了一個撲上來的土匪。
龐害既然沒有進來把她叫醒,那就說明外面那些人對方能處理掉。想到這一點,王遺策又垂下了眼,昏昏欲睡。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挑簾進入車內(nèi),把一個溫暖軟和的東西圍在她的脖子上,那東西觸及到她冰冷的肌膚時,還哆嗦了一下,貌似是個活物。
王遺策睜開眼,喚了一聲:“龐害。”
“嗯?”龐害給她把狐裘裹好。
“這是什么東西?”王遺策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那條皮毛。
龐害笑道:“一只黃皮子妖,我封了它的嘴巴和妖力,你圍著它取暖吧。”
王遺策一挑眉,捏了捏黃鼬的耳朵,“外面那些土匪是它弄來的?”
“是,它是土匪頭子。”
妖怪的行事作風從來都是匪里匪氣的,王遺策問完后就心安理得地把那黃鼬妖圍脖子上,反正是這黃鼬先來找事,技不如妖輸了,就得當階下囚。
黃縱美氣的快要把自己的一口小銀牙給咬碎了。
那犬妖將她的部下打跑的打跑,殺了的殺了,還把她逮住拿來給這個雞妖當圍脖,她要是能動了,一定要讓這兩個妖怪付出代價!
三天后。
小夢拿著一塊熟肉,問趴在小案上的那條黃鼠狼:“吃嗎?”
黃縱美爬過去咬走那塊肉。
算了,其實跟著這兩個妖怪也挺好的,頓頓有肉吃。特別是那個雞妖,非常有錢,經(jīng)常問她想吃什么,想吃就給她買,怪好的嘞。
她跟著這兩個妖怪,不用天天喊打喊殺就能有飯吃,除了有時候得給雞妖暖冰塊似的脖子外,其他都挺好的。
龐害去就近的凍河里敲碎了冰面,在河里洗去這幾日在車外吹的一身風塵,換了一身寒氣。
她洗干凈了就想去車里和王遺策她們貼貼,但又顧忌著自己一身寒氣會讓王遺策不舒服,于是先在外頭跑了幾圈熱身。
這段路地勢較險,聽說每年在這里墜坡的車輛數(shù)不勝數(shù)。龐害跑了幾圈,在雪中看見了許多馬車的殘體和人類的殘骸。
她有時候不太能懂人類,既然這條路這么容易出意外,為何還要拿命來走呢?去往另一處的道路難道只有這一條么?
龐害一腳踩進一處深雪,抽出來時,從一旁的石路上看見了一只粉色的繡鞋。
那繡鞋瞧著模樣還新,也沒被雪掩埋,應是才掉落不久的。
他們一行人與妖中沒有穿粉繡鞋的,這鞋自然不可能是她們掉的。
龐害上前將繡鞋撿起,稍微隔了段距離嗅了嗅上面的氣味。
穿繡鞋的女兒家一般都很愛干凈,自然不可能像男子的鞋一樣全是汗臭味。這粉色的繡鞋上不僅沒有奇怪的味道,反而還帶著一股女子特有的脂粉香。
龐害尋著周圍的味道一路尋過去,最終在坡下的爛車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粉衣裳的姑娘。
那姑娘見車窗外突然出現(xiàn)了個人頭,嚇得驚叫一聲,抓起身邊的一塊破木頭就扔了出去。
……
王遺策閉著眼睛問:“叫什么名?”
那粉衣裳的姑娘小聲答道:“小女名喚周韻珊。”
名字不好記,王遺策也不知道具體是哪三個字,干脆叫:“小山。”
龐害被周韻珊一木頭打出鼻血來,剛撕了布條堵上鼻子,聞言去扒拉王遺策,“你才認識她怎么就給她取愛稱?”
王遺策睜眼,莫名其妙地看向龐害,“她名字不好記。”
龐害不知道犯什么牛脾氣,說道:“我名字也不好記。”
“行,那以后叫你胖黑,這個好記。”王遺策揉了揉龐害的腦袋,把龐害摸舒坦了,又偏頭問周韻珊,“從哪來的?要往哪去?”
“從燕西來,要往玖地去投奔親戚。”周韻珊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一眼王遺策,“不知幾位恩人可否送小女一程?”
她緩緩抬手,將發(fā)飾都拆下來,手腕上的鐲子也都摘下來,堆放在馬車內(nèi)的小案上。
“其實墜車中還有一些財物,只不過摔下坡時被雪埋了,不太好找……”
龐害抬起頭來,向車外吹了聲口哨。
千山的腦袋立馬從車簾下鉆進來,“怎么了老大?”
“去坡下找找有沒有金銀首飾。”
“好嘞!”
王遺策用手指撓著龐害的下巴,她看了一眼案上的首飾,道:“不用,你收回去吧,我們不缺錢,正好也去玖地,順路捎你一程。就是要辛苦拉車的馬兄了,多載一個人的重量。”
周韻珊不肯把首飾收回去:“恩人還是收下……”
“那你怎么辦?”王遺策淡聲問。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