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小塊千年冰魄其實沒什么害處,但要看持有者怎么用。
王遺策快一天沒喝水了,又和那只蟾蜍你追我趕的打架,這會兒蹦跶到山腳感覺嗓子有點癢,咳嗽了兩聲,就這么一張嘴咳嗽的功夫,一絲冰魄遺寒隨著無意間泄露的妖氣飄了出來,飛上高空,天一瞬間就陰了下來。
雞妖見狀,趕緊把自己一身妖力都兜好了,不讓冰魄泄出來半點。
她看了看天,估計這漏出來的一點兒遺寒,還得讓玖國落一場雪。
王遺策走回大都,沂國士兵們在城中搜查玖國舊朝余孽,突然見到一個沂國人走在大街上,士兵們正想讓那人待在屋里不要到處亂走,結果上前一看,那沂人是金發金眸。
“二……長、長公主殿下!”一隊士兵趕忙單膝跪地,沖王遺策行禮。
“沒亂殺人吧?”王遺策左右看了看空無一人的街巷。
“沒,侯爺下了死命令,說不可傷害百姓。大都中的百姓如今都躲在家中,待搜查完畢便可自由出行了。”
王遺策點了點頭,路過為首的那個士兵時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起來吧,該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那個士兵抬頭,“侯爺說他就在皇宮中,如果遇到殿下,就送殿下去……”
“我自己能去,你們忙你們的。”王遺策擺擺手,不讓他們跟著。
她這會兒壓著一身極寒的妖力,正難受著,要是在人前突然變雞,豈不很麻煩?
沂國知道她是妖的,就沒幾個。
她爹,她哥,嘉銳,小夢。
哦……王遺策懵懵地想,她爹已經不在了。
鼻子突然一酸,她感覺自己好像又要哭了。
為了防止控制不住自己以至于在人前現原形惹麻煩,王遺策繞了條小路走,盡量避開大道上巡視的士兵們。她走在小路上,總覺得眼皮沉重,腳步僵硬的像是兩根木頭。
身體里的寒氣亂竄,那可是千年的極寒啊……她生平從沒這么冷過。
如果能烤烤火就好了。王遺策想,或者來個人形暖爐抱抱她也好。
她想到了龐害。龐害的懷抱是很大且很暖和的……又軟……
背后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王遺策下意識轉身去看,還沒看清是誰跑了過來,就先感覺自己肚子上一熱。
她怔怔地低頭,見一把短刀插在她腹部。
真是……刀刃都比她身上暖和。
尖酸刻薄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你這個……你這個禍國妖人!”
王遺策抬頭看去,見捅她的人是玖國的一個男性朝臣,姓奚,具體叫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這人壞得很,不停地在加稅,讓百姓過不了好日子。
“你才禍國……”王遺策緩緩開口,嗓子沙啞的不像話。
她伸手握住那個朝臣持刀的雙手,以不可抵抗的力度將刀拔出來,反手捅進了這個奚大人的脖子里。
下一刻,周圍無數死魂飛了過來,瞬間就將這位奚大人的魂魄撕了個粉碎。
王遺策被一片黑壓壓的死魂擁簇著,腹部的傷口來不及流血,便被冰魄給凍結起來。
她扔了刀,繼續往皇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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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皇蛋(20)
“嘿嘿……你們跟著我,不覺得冷嗎?”
王遺策被個什么東西絆了一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許多離的近的鬼魂伸手想扶住王遺策,但無奈陰陽有別,它們的手從王遺策身上穿過,根本扶不到這個妖怪。
王遺策站穩后,接著把自己的話說完:“我現在可是一個人形的大冰塊兒……”
“恩人?!”
左邊冒出個熟悉的聲音,王遺策轉頭,見左邊的小巷子里站著王裘。
哦?這小子這么快就回大都了……
王裘快步跑過來,高興又激動,但等他跑近,看到王遺策腹部的深紅色血跡時,臉上的笑意散了個干凈。他手足無措地想去扶住王遺策,但手伸到半路,又覺得自己一個乞丐怕會唐突了貴人,手又縮回去了。
“我……恩人,我去叫沂國的巡兵來!”王裘轉身就往外跑。
“等等……先回來。”王遺策抬手把這小子拉住。
她在身上的衣袋里摸索一通,摸出了自己想找的東西。
“你幫了我那么多忙,總得給你點報酬……”王遺策控制著僵硬的手攤開,把手里頭握著的黃金長命鎖展示在王裘眼前,“但我除了黃金,沒有別的能給你……”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拉了拉身上的狐裘,“這個不給……我得穿,好冷……”
王裘瞪大眼睛看了看那個長命鎖,又抬頭看了看王遺策。他著急道:“都是我該做的!我去叫人,恩人你在這里坐一下,我馬上……”
王遺策直接把那個長命鎖掛在了王裘脖子上,“現在不說,以后哪還有機會……”
她都要回沂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