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用。”龐害掀簾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不早了,你們先回臥闌居,我晚上要去老皇帝那里侍書。”
“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小夢迫不及待地站起來,把還在吃的王遺策也拉起來,“殿下再見。”
龐害把那碟還沒吃完的點心賽王遺策手里,“拿去吃吧。”
王遺策嘴里塞著東西沒法道謝,沖她點了點頭,端著點心走了。
等兩人出了殿門,龐害搭在膝蓋上的傷手微動,傷口中冒出幾縷紫黑色的妖氣,一瞬間就把受傷的地方復原了。
手上光潔如初,絲毫沒有受過貫穿傷的跡象。
龐害早在小夢去雪地里找王遺策時,就感知到小夢的存在了。
本以為小夢那么鬼鬼祟祟的跟蹤,是被什么朝臣買通了,來挖她生活中不檢點之處的。
原來只是怕她對王遺策動手動腳……龐害突然想到王遺策頭發的觸感,下意識捻了捻手指。
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機會摸她的頭發。
手感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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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皇蛋(4)
“要喝水嗎?”
“……要。”
“現在吃飯嗎?”
“吃。”
小夢看著榻上一臉懵懂迷糊的王遺策,嘆了口氣,出去領餐食。
玖國地處東洲南方,往年雖然也下雪,但還沒有過今年這種鋪天蓋地、勢要將人間埋葬的大雪。
俗話說瑞雪兆豐年,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聯系到今天又見識到了一個妖怪,她怎么想都覺得是有妖怪在作祟。
以前沂國也出過影響節氣的妖怪。沂國地處東洲西部,很少下大雨,有一年秋天卻降了半月的大雨,把沒有任何預防大水的經驗的沂國淹了個夠嗆。
她主子因為外面被淹了不能出去玩而生了好幾天的氣,后來提著刀,游出去找作祟的源頭,一刀把那個鳥不鳥魚不魚的東西劈了,沂國的大水這才退去。
·
龐害撐著傘,走在去老皇帝書房的路上。
有什么東西突然打在她的傘上,發出一聲悶響,龐害以為是宮墻上的積雪掉落,于是抖了抖傘。
一顆石子順著傘面落下,在雪地里砸出一個凹洞。
不等龐害反應過來,又是一顆石子,狠狠地打在了她頭上。
“嘶——”龐害一手捂著被打過的地方,陰惻惻地抬頭往宮墻上看去。
一只白毛紅爪的猿猴趴在屋檐上,正握著把石子往下拋,見她抬頭看過來,嘎嘎笑了幾聲,隨后扔下石子,攀著墻內的枯樹跑了。
龐害用傘擋開掉落的石子,再去看時,已經不見猴影。
這個時節,哪里來的猿猴?
龐害心下疑惑,豎起傘來正要繼續走,卻突然想到什么,腳下一頓,又朝宮墻上看去。
新落的雪掩蓋了猿猴折騰出的蹤跡,要不是腦袋上還在抽抽地發疼,她都要以為剛剛那一幕是凍出來的幻覺。
紫色的眸子微沉,龐害收回視線,手指輕輕摩挲著被砸痛的地方。
白毛紅爪……那是朱厭?
……
臥闌居。
王遺策坐在榻上懵了一會兒,被屋里的炭火爐子烤熱了,整只雞清醒過來,下意識伸手去桌子上摸糕點。
她推開窗,讓屋外的落雪飄進來,落在臉上,又被屋內的溫度融化成水,涼絲絲的,莫名有些舒服。
正叼著糕點進食的王遺策無意間往窗外瞥了一眼,看見一只白毛紅皮的猿猴蕩著樹枝過來,經過她窗前,不堪重負的枯枝被猿猴壓斷墜落,連帶著枝子上掛的猿猴也摔進雪地里。
王遺策毫不客氣地嘲笑出聲:
“樹枝都不會抓,你出來浪什么,回山里再練練去吧。”
那猿猴從雪里掙扎出來,直直地盯著王遺策,那眼神仿佛在說:你行你來。
“我來就我來。”王遺策拍拍手上的糕點碎屑,掀了披風,扒著窗沿探出頭去,伸手抓住樹枝。
拎著食盒往回走的小夢突然聽到頭上好大一陣動靜,她抬頭看去,只見一道熟悉的淺黃色身影正掛在樹上,和一只白毛猿猴比爬樹。
小夢:……
她臉上的表情呆滯了幾秒,隨后反應過來,趕忙看看四周有沒有目睹這一幕的人,同時怒吼出聲:“王遺策!!”
掛在樹枝上的王遺策一驚,手上一個用力,把樹枝掐斷了,連人帶枝子摔進雪地里。
白毛猿猴蹲在樹杈上指著她拍手大笑,笑聲如刀刮粗石,十分難聽。
王遺策從雪里掙扎出來,順手團了個雪球,狠狠砸向樹上笑到睜不開眼的猿猴。
一雞一猿開始互相扔雪,小夢見自家主子玩得開心,也好歹是站在地上,沒有用什么奇奇怪怪的姿勢爬在別的地方,就隨王遺策去了。
一刻鐘后。
王遺策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