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夕拾驚訝。
&esp;&esp;手機響了,屏幕是鐘唯旻的名字,他發了一長條給辛桐:【星星,我是你哥,在我這里,你永遠是第一位。但是,老實說,程寄洲也挺可惜。我不是幫他,是哥當時犯了錯,對你倆都有虧欠。心理咨詢那事他是真不讓我告訴你,知道的除了我,就是宋時琛,現在你是第四個。我說這些不是一定要你如何,你受的委屈,哥都知道,程寄洲也清楚。只是希望你說,如果你還喜歡他,能不能再給他,給你們一次機會?如果你放下了,對他沒那意思,那就當我今天什么都沒說過,徹底點兒斷了,這對你們都好。不論哪一種,按你的節奏,隨你的心意來,除了今天對他食言,哥不會再插手。】
&esp;&esp;最后,他也告訴她,甄靈結婚當天是程寄洲最后一次心理咨詢。直至徹底治愈,也理清了對她的感情,程寄洲才來找她。他算是變相解釋了為什么這兩年程寄洲“無動于衷”,又神神秘秘。
&esp;&esp;辛桐看手機時,處于震驚中的宋夕拾一直在自我消化,等閨蜜放下手機,她提出自己的困惑:“他哪里不對要做心理咨詢?”
&esp;&esp;她不覺得程寄洲有什么問題,又能有什么問題?在她看來,他出身名門,年紀輕輕就身價不菲。外人眼里他身處名利圈,高高在上,有顏有錢,是怎么的需要到心理咨詢的地步?
&esp;&esp;這題辛桐也沒法解釋。
&esp;&esp;鐘唯旻沒有細說細節,她自己也想不透徹,但她比起宋夕拾更能共情一些。之前她腿傷,也經歷過破防,短暫接受過心理輔導。她知道心理情緒上的問題除開當事人,其他人根本無法理解。她無緣無故會崩潰,可能是一束花、一杯普通的果汁,她就會流眼淚。跳舞的時候腿會疼,但又不是生理上的疼。
&esp;&esp;“說不清。”她只能這么說。
&esp;&esp;不僅說不清,哪怕說出去一般人也沒法體會,可能還會覺得矯情。即便是她自己事后每每回憶那一年,她都嫌棄自己狗。所以,那會兒程寄洲雖不懂,卻對她耐心十足,無條件的包容才彌足珍貴。以致于他們分開的這兩年,一旦打開記憶的閘門,連呼吸都是痛的,而她又狠不下心真的恨他。
&esp;&esp;十六年來,他對她的好都是真的,所以,沒法去恨。
&esp;&esp;辛桐想的多,鐘唯旻反復強調家庭和愛,她想起程寄洲昨晚的沉默,“他昨晚跟我表白,問我能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esp;&esp;宋夕拾第一反應是追問,又在她難言的表情中沉默。
&esp;&esp;“但我不信,拒絕了。你說吧,怎么可能無緣無故就喜歡了?”辛桐又開始喝水。
&esp;&esp;結合堂哥說的,她有一點點理解,但那又怎么樣?
&esp;&esp;宋夕拾點頭:“理智上來說,他選擇治愈后來找你,我欣賞,說明他有男人的擔當和責任心。感情上……”她看著閨蜜,“感情上我不認同,如果是我,我會告訴你,跟你說清楚,也就不會讓你難過這么久。不過,換個角度,每個人性格脾氣不一樣,沒有那么絕對。”
&esp;&esp;她也說不清,一時信息量大,沖擊力也大,她最關心:“你怎么想的?”
&esp;&esp;辛桐剛才回來的一路也這么反復問過自己:“你覺得呢?”
&esp;&esp;她重新拿起手機,將堂哥的兩條信息再次讀了一遍,猶豫再三,她還是沒有回他,“你也說了你欣賞,但你感情上不認同。我理解程寄洲,畢竟我也受過傷,接受過幾個月的心理輔導。可你說理解跟我們之間的感情又有什么關系?我對他說過,喜歡就是喜歡,與感動或是愧疚無關。”
&esp;&esp;就像她當時最不希望他是因為車禍時她傷了腿而愧疚,拿她當所謂的救命恩人一樣。他應該也不希望她因為理解,反過來勉強自己去接受他。
&esp;&esp;“最多就是知道后,我心里稍微好受了那么一些而已。至少,我那兩年不完全算是笑話了。”可是,那也是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又沒那么舒服。
&esp;&esp;宋夕拾換過去坐到辛桐身側,她把自己肩膀給她,“還記得你斷片那次?”
&esp;&esp;辛桐腦袋挨過去:“那怎么了?問你們都不說,現在打算說了?”
&esp;&esp;“對呀,現在覺得能說了。”
&esp;&esp;“你這樣讓我有點心慌。”
&esp;&esp;宋夕拾往后靠了靠,反手摸摸辛桐下巴,“我那次其實挺難過的,當時你醉酒,誰也沒發現。你知道吧,你喝醉了特別乖,乖乖玩著手機,誰能想到你喝上頭了?可程寄洲就發現了,特別兇問我們誰給你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