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睡得是真熟。
&esp;&esp;吳言直起腰,看程寄洲,“程總,那您……”
&esp;&esp;他在她的注視下繞過車尾,走到另一頭后,他拉開車門。
&esp;&esp;吳言:“……”
&esp;&esp;又是這樣!又要撒謊!這錢是真難掙。
&esp;&esp;她回到駕駛座,后視鏡瞅一眼。程寄洲已經收起后排的扶手箱,在脫他的西裝外套。
&esp;&esp;不能看不能看。
&esp;&esp;車子啟動,程寄洲調整坐姿,讓辛桐靠在自己身上,他給她披上外套。
&esp;&esp;一開始可能位置不對不太舒服,她自己調整了下,蹭了又蹭。最后是她半側著身,一只手扶住他胳膊,另一只攥住他西服袖口,呼吸再次平穩。
&esp;&esp;程寄洲不敢動,目不轉睛看著埋在他胸口的她,她一整個人縮在他的外套下。
&esp;&esp;他又想起那只28寸的黑色行李箱,里頭都是他的東西。當他一件一件往外拿,每一次回憶都讓人窒息。
&esp;&esp;紅燈,吳言停車,后視鏡第n次瞄去。前前后后,每次她從后視鏡偷瞄,看到的都是雕塑似的程寄洲。他維持著同一個姿勢看著辛桐,除了眼珠在動,其他跟雕塑沒什么兩樣。
&esp;&esp;不懂、不理解,還是掙錢好。畢竟錢最實在,情情愛愛不能沾。
&esp;&esp;不然,都成傻子了。
&esp;&esp;60秒,紅燈變綠燈,吳言又瞅一眼,還是這樣,真是沒救了。她起步,悄悄踩足油門加速。
&esp;&esp;她沒見過辛桐醉酒,不知道第二天是什么情況。在不傷害辛桐的前提下,送個蛋糕送杯奶茶沒問題。但她清楚,如果辛桐知道自己今晚是睡在程寄洲懷里,一定會難過。
&esp;&esp;吳言只能加快速度快點到家。
&esp;&esp;一部車三個人,除了沉睡的辛桐,兩個人各懷心思。偏偏今天不太巧,紅燈特別多。
&esp;&esp;又一個紅燈,車子停穩。同時響起一陣鈴聲,來自辛桐的包。
&esp;&esp;程寄洲趕緊找出她手機,先靜音,手機拿在手里,胳膊舉到另一側。他低頭看她,她沒醒,姿勢也沒換一個。
&esp;&esp;他松口氣,這才看手機,屏幕跳著“盛毓”的名字。
&esp;&esp;程寄洲沒管,手機放褲子口袋。震動聲沉悶,幾乎忽略不計。
&esp;&esp;辛桐渾然不覺。
&esp;&esp;等震動聲停止,下一個接著又開始,他再次拿起,還是盛毓。他依舊沒接,等自然掛斷。沒一會兒,“嗡嗡嗡”契而不舍。
&esp;&esp;程寄洲猜到可能是有要事,接聽:“什么事?”
&esp;&esp;盛毓以為是自己打錯了,一看屏幕,備注是“辛桐”沒錯,“程總?”她記得他的聲音。
&esp;&esp;他們在一起?
&esp;&esp;程寄洲低聲:“有什么事?你說。”他余光關注著辛桐,“她現在不方便。”
&esp;&esp;盛毓:“……”這話曖昧到令人浮想聯翩。
&esp;&esp;“抱歉,程總。”她不明情況,選了委婉的說法,“如果不是著急,我也不會大晚上打擾你們。”她強迫自己回到正題,“洛老師在群里發了個表格,就剩辛桐沒填。我剛才轉發到辛桐微信,今晚十點前必須要發過來報去上海舞團,真的很著急。”
&esp;&esp;涉及到下個月的上海演出活動,可能有個采訪。表格里都是個人信息,前半部分舞團有留底,棘手的是后半部分,全是什么興趣愛好,她不方便替辛桐填。
&esp;&esp;程寄洲沉吟:“她喝醉了,必須今晚?”
&esp;&esp;盛毓腦袋空白一瞬,喝醉了?那怎么辦?
&esp;&esp;“嗯,必須今晚,十點要上報。”
&esp;&esp;程寄洲看看睡得安穩的辛桐:“好,我稍后發你,謝謝。”
&esp;&esp;盛毓聽著電話里的“嘟嘟”聲,她意識到,他的意思是他來發?他知道辛桐的手機密碼?關鍵是他來填?
&esp;&esp;程寄洲掛了電話,解鎖手機,辛桐的密碼他知道,就像她也知道他的。直接點開微信,他一頓,盛毓的頭像在第二條,第一是置頂的家庭群,而他的置頂已經不在。
&esp;&esp;他很快回神,點進盛毓發來的表格下載。兩頁表格,第一頁是基本信息,身份證住址年齡,他很快填好。第二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