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今晚我們吃飯, 給你表姐準備的相親宴。”鐘柏嘉一說起, 臉上就帶笑, 顯然是對對方很滿意。
&esp;&esp;辛桐第一反應:程寄洲?
&esp;&esp;“星星,星星?”鐘柏嘉看她走神,“怎么了?”
&esp;&esp;辛桐勉強笑笑:“嗯,我聽著。”
&esp;&esp;鐘柏嘉選不出兩件衣服, 說出自己的糾結點,一定要把女兒打扮得美美的。
&esp;&esp;辛桐思緒卻飄遠,表姐先前已經跟程寄洲相過,按照兩人的說法,彼此沒那意思,今晚就不可能是他。那天在會所,表姐也在,這就更不可能再和他相親。
&esp;&esp;她的心跳慢慢平復,跟程寄洲做親戚,她邁不過那道坎,也叫不出那聲“姐夫”,還好不是。
&esp;&esp;一放松下來,辛桐就被勾起好奇心。圈子里年紀相當又沒結婚的就那么幾個,不知道這回姑姑給表姐安排的是誰。她有心想問一句,又怕開口了,姑姑連她都要開始催婚。
&esp;&esp;“那選長裙。”她趕緊選了一件,長裙再外搭件小西裝或是外套,確實更適合表姐的氣場。
&esp;&esp;鐘柏嘉心事一落,問侄女:“星星,你今晚有事兒嗎?”今晚跟程家吃飯,三哥鐘柏謙也會到場,她以為程寄洲和女兒相親的事侄女肯定也是知道的,“要是沒事兒,你一起來。”
&esp;&esp;“啊?”辛桐驚恐,“我去干嘛呀?”當電燈泡?
&esp;&esp;“你一起來吃個飯,當當氣氛組。這事兒雙方父母都滿意,八成能成。到時候我們聊我們的,你們幾個小的管你們自己玩。”
&esp;&esp;姑姑話里話外就是兩家要定下來了,辛桐驚恐變驚悚,腦子還沒轉換完,她又聽到姑姑說:“你幫著你表姐多炒炒氣氛,別冷場了就行。”
&esp;&esp;辛桐:“……”她這是多外向啊,怎么給了姑姑這樣的錯覺。
&esp;&esp;鐘柏嘉想的是侄女跟程寄洲親如兄妹,兩邊侄女都熟悉,這樣有個熟人來緩和也好。就像她三哥,來的目的是做他們家和程家的橋梁,小輩之間如果有了侄女,那就更好了。
&esp;&esp;她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好:“你要沒事一定來。”
&esp;&esp;“我去多尷尬。”她又不一定都認識,一點不想去。
&esp;&esp;鐘柏嘉看出侄女的為難:“還不是你表姐脾氣犟。”說到這個,她就嘆氣。
&esp;&esp;她出身名門,父母開明,兄妹四人關系又好,沒什么紛爭。她是家中這一輩唯一的女孩,又是最小的女兒,父母呵護,兄長們疼愛。畢業后雖說家里安排了結婚對象,到底也是夫妻和睦,家庭幸福。平日里她就是喝喝茶,看看展,參加參加酒會,替丈夫維護好后方關系。
&esp;&esp;她這一輩子可以算是順風順水,唯獨兩個女兒,一個個都是犟脾氣,讓人操碎了心。
&esp;&esp;大女兒從小就是眾人眼中別人家的孩子,偏偏無意繼承家中企業,非要跑去蘇州追求什么理想。山高皇帝遠的,她現在只好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小女兒身上。誰知道,小女兒也是個犟脾氣。
&esp;&esp;“你大表姐我是管不了了,靈靈我總要安排好。”鐘柏嘉覺得為人父母,一輩子操不完的心。
&esp;&esp;辛桐知道姑姑就是傾訴,做起小棉襖來特別熟練,“大表姐多好啊,誰提起不夸一句?”
&esp;&esp;鐘柏嘉被侄女順了氣,說回小女兒,“你也知道,甄家以后是要交給靈靈。商場上的事你看你姑父,看你爸爸就清楚,弱肉強食,沒外人想的那么簡單,靈靈的婚事就特別重要。”她沒說的是,這幾年甄氏已經在走下坡路。
&esp;&esp;這點辛桐清楚,圈里的常態而已。婚姻被明碼標價,家族、利益、人脈資源牽扯得多,許多時候,感情反而放在最末位。這也是她感激爸爸的地方,她是獨女,卻能大大方方追求自己的夢想,家里上下也從不拿家族那一套來要求她。所以,她跟程寄洲鬧成那樣,她對爸爸最愧疚,也最怕影響到家里。
&esp;&esp;“星星,你還沒結婚生子,可能不理解為人父母的心。你們以為我為什么這么熱衷給靈靈安排相親?我是媽媽,怎么可能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幸福快樂?但現實擺在那兒,沒法逃避。能力范圍內,我盡量滿足她,給她挑出最合適的。”再說,感情可以培養,她跟丈夫就是。
&esp;&esp;鐘柏嘉緩了緩,程寄洲萬里挑一,圈里難得的結婚對象,如果兩個人成了,不管是女兒的事業還是家庭,她是真能放心了,“你表姐跟你不一樣,我只能替她多操心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