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辛桐笑了下, 挽住媽媽胳膊, “媽媽, 如果說我跟程寄洲斷了。”這話她說得特別艱難,眼睛都跟著酸了,“如果我們不再來往,會影響爸爸, 影響家里嗎?”
&esp;&esp;她家跟程寄洲關系親密,這不僅僅是感情上的,還有她不懂的公司運轉、人脈資源置換,這些在過去從來不需要她操心。所以,一旦做出切割,她最怕影響他們。
&esp;&esp;辛立書聞言只驚訝了一瞬,她不問什么叫斷了,心疼地摟住女兒,“沒關系的,寶貝,那是你爸爸,是我們該操心的事情。在爸爸媽媽這里,你永遠是最重要的。”
&esp;&esp;辛桐靠在媽媽肩頭:“謝謝媽媽。”
&esp;&esp;辛立書不想說太多:“今晚吃宵夜好不好?我們吃面條,我來下。”
&esp;&esp;辛桐確實沒吃晚飯:“好。”
&esp;&esp;“雞蛋番茄面?”
&esp;&esp;“好呀。”
&esp;&esp;辛桐拉著行李箱出門時,看到程寄洲倚在車邊。車子沒點火,因為沒有車燈,他整個人隱在夜色中,是挺讓人心疼的畫面。
&esp;&esp;真是傷不起。
&esp;&esp;行李箱滾動,程寄洲同時抬頭,兩人視線在夜色中撞上。
&esp;&esp;對視數秒,他先走向她。
&esp;&esp;程寄洲看她難得穿的是短裙,反應慢了半拍。她又拖著行李箱,以為她要出遠門。
&esp;&esp;但黑色行李箱不是辛桐的風格。
&esp;&esp;他走過去,停在一步之遙,下意識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等拉桿握到自己手中,他又愣住,都是習慣。
&esp;&esp;辛桐覺得剛好:“給你的,正好拎回去。”
&esp;&esp;程寄洲低頭看自己跟前的黑色行李箱,瞳孔一縮。
&esp;&esp;他想起她十七歲時,他在紐約讀碩士,那年暑假他有個學校的課程項目,還要兼顧程實的部分海外業務,不能回北京。暑假的第三天,她忽然來了,說是來旅游,還送給他一只芭比粉的行李箱。
&esp;&esp;他當場就無語,盯著看半天。一言難盡的顏色,打開更是一言難盡,塞滿了各種各樣的零食,有一半出自山姆。
&esp;&esp;辛桐理直氣壯:“我跟你說,都是我的心頭好!可惜了,開學我就得控制體重吃不了,太慘了我!”
&esp;&esp;她讓他替她吃,還要他每天給她打視頻,拆一袋吃給她看。
&esp;&esp;程寄洲不知道說什么好,陪她玩了兩天,送她登機后,真的每天一袋給她解饞。
&esp;&esp;當時宋時琛隔三差五就吐槽他一遍:“大好時光,不應酬,也不聚餐,更不找美女,每天居然玩吃播!程主播,閑的你?”
&esp;&esp;后來他回國,也給她帶了許多禮物,塞滿她的芭比粉行李箱。再后來,那只辣眼睛的行李箱一直躺在他的衣帽間。他往里頭裝了不少她喜歡的東西,有表、也有其他小玩意兒。哄她的時候,他就拿一樣出來,在外看到好看的,他再裝進去。
&esp;&esp;如今,他挑的東西沒送完,她又送了他一只行李箱。
&esp;&esp;程寄洲捏緊拉桿,看著她。
&esp;&esp;辛桐也想起那只藏滿了她小心思的芭比粉行李箱,也不知道他后來是怎么處理它的。她笑了笑,迎上他的目光,認真同她的第一場喜歡告別:“接下來你別說話,聽我說。”
&esp;&esp;“好。”程寄洲回應她,行李箱被他拉到身側。
&esp;&esp;辛桐干脆把所有攤開了說:“過去跟你很開心,但如果這份開心不是長久只屬于我,那我沒必要攥著不放。嗯,以前是我不懂事,老占你便宜,以后就不會了。”
&esp;&esp;關系好的時候,那叫薅羊毛,沒什么關系了,那就是占便宜。不提那些小東西,他的表都價值不菲。她今天收拾了大半天,每一件衣服、每一塊表,她都會控制不住想起他們當時的畫面。
&esp;&esp;特別難過,也特別心酸,她覺得只有時間能慢慢治愈。
&esp;&esp;辛桐呼出口氣,平復自己。
&esp;&esp;程寄洲一瞬不瞬看著她,那根拉桿越發燙手。他想開口說點什么,但答應了她先聽她說完。
&esp;&esp;辛桐繼續:“你不用管那么多,也不必有負擔,認識這么多年,我沒那么小心眼。所有的生日禮物我都留下了,只是,今年我生日,你就不用給我準備了。反正,你也收不到我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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