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吳言管不了其他,辛桐的安全在她這里是第一位,“我們先出去再說。”
&esp;&esp;刺耳的警報聲,以及頭頂漸漸彌漫的霧氣,所有人都往安全通道擠。
&esp;&esp;人群中,辛桐著急地尋找,“程寄洲呢?”她聲音藏著情緒,本能的第一反應(yīng),她找他。
&esp;&esp;吳言沒聽到,也沒人能回答。直到被吳言護(hù)著的肩膀被什么人撞了一下,她才緩過來,他們回不去了。
&esp;&esp;與她無關(guān)了。
&esp;&esp;這一層的客人非富即貴,保鏢、服務(wù)生亂上添亂,吳言護(hù)著辛桐艱難行走。
&esp;&esp;不經(jīng)意的一眼,有人撥開人群,朝她們而來。
&esp;&esp;一開始,辛桐沒注意到,但又是該死的習(xí)慣,還有多年來練就的只要程寄洲在,她只需要一眼的技能,哪怕有這么多人,她都能發(fā)現(xiàn)他。
&esp;&esp;不算遠(yuǎn)的距離,她看到了程寄洲,也看到他身側(cè)被他扶著胳膊的盛毓,還有趙菁菁。
&esp;&esp;隔著無數(shù)人,兩人的視線不偏不倚地遇上。
&esp;&esp;第十七章 坦坦蕩蕩去愛人。
&esp;&esp;警報聲很快解除, 經(jīng)理焦灼解釋,沒有著火,是有人不小心誤觸滅火裝置, 一場烏龍而已。
&esp;&esp;鐘唯旻護(hù)著甄靈, 問經(jīng)理怎么回事。經(jīng)理說是個熊孩子,一整層裝置被開啟。他沒來得及松口氣,另一口氣又提到嗓子眼。
&esp;&esp;只見程寄洲穿過人群, 直直朝著辛桐奔去。
&esp;&esp;鐘唯旻松開甄靈,用手給自己扇風(fēng), “這小子聽到警報沖得比誰都快, 這都不叫喜歡,我直播吃屎。”
&esp;&esp;宋時琛一言難盡看他,只有陸景和低頭淺笑。
&esp;&esp;甄靈看到:“你笑什么?”
&esp;&esp;陸景和跟在場的鐘唯旻最熟,他抬眸看向已經(jīng)到辛桐跟前的人, “直播的時候記得喊我。”
&esp;&esp;“是吧, 你也這么覺得?”鐘唯旻反應(yīng)過來后, “不是,重點是前半句。”
&esp;&esp;宋時琛收回目光,神色凝重,“不開玩笑,我認(rèn)真的, 你們覺得那叫本能, 對程寄洲來說, 不是。”
&esp;&esp;三人看過去,表示聽不懂。
&esp;&esp;宋時琛想說的是對他們來說,愛不愛的,喜歡不喜歡的壓根不需要學(xué)習(xí), 那叫本能,對程寄洲來說,卻不是。他現(xiàn)在猶豫的是,不知道要不要跟鐘唯旻說程家長輩的事情。
&esp;&esp;程寄洲終于擠到辛桐面前,上下一通打量,“有沒有受傷?”他擔(dān)心的是剛才人擠人,她有沒有被誤傷,尤其是她的腿,“你要是有什么意外,我怎么……”
&esp;&esp;她眼眶又開始發(fā)燙,果斷打斷他:“無論我好不好,你都不需要跟我爸交代。”他不顧一切走向她,說實話,她的心依然會為他跳動,可下一秒,又被他的話澆滅,“你不用跟任何人交代,更無需愧疚。”
&esp;&esp;辛桐懟開他的手,周圍都是人,她憋住眼淚,把他拉到一旁。
&esp;&esp;因為電梯開通,很多人選擇電梯,也有人繼續(xù)回包間,原本有些擁堵的長廊很快就恢復(fù)冷清。
&esp;&esp;程寄洲手背被打了一記,一下通紅。她是用了力的,跟往常的小打小鬧不一樣,他為自己解釋:“辛桐,我對你的關(guān)心不是這一年才開始,鐘叔叔也沒有細(xì)致到一步步教我怎么對待你。除了我自己,你覺得誰能使喚得動我?”
&esp;&esp;辛桐一愣,緩了緩,她覺得是他誤解了。有些話可能是她沒說清楚,她干脆挑明:“去年車禍,我保護(hù)你,這沒錯。但你忘了,同時你也護(hù)住了我。”
&esp;&esp;車禍?zhǔn)且馔猓瑒x那之間的事情,誰都沒法預(yù)知和掌控。當(dāng)時他們在后座,她朝他撲過去時,他分明也是抱住了她。所以,他傷的是后背和胳膊,因為他將她護(hù)在懷里,她的腿傷真的是意外中的意外。
&esp;&esp;“我們都知道,那就是個意外。別說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康復(fù),哪怕我最后真的沒法再跳舞,這也與你無關(guān)。”辛桐停頓,舊事重提,她需要平復(fù),“程寄洲,我希望你分清楚,我不需要你的愧疚或是感激,更不需要你退而求其次地奉獻(xiàn)你的愛情。”
&esp;&esp;“我不是這個意思。”程寄洲忽然看向緊閉的窗戶,今晚風(fēng)大,樓下的枝葉在燈火中搖曳,落在地面的樹影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
&esp;&esp;他的自責(zé),更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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