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時琛眼看情況不對,忙打圓場,他拼命朝沉默的甄靈使眼色,她卻避而不見,反而別過臉瞪著程寄洲。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兄妹倆都帶著情緒,今晚這一出他壓根就不該答應。
&esp;&esp;場面僵住。
&esp;&esp;陸景和忽然起身,他給程寄洲空了的茶杯續上茶,溫聲道:“不好意思,我上個洗手間。”
&esp;&esp;宋時琛硬著頭皮接話:“好,知道地兒嗎?”他甚至起身替他打開門,給他指了指洗手間的方向。
&esp;&esp;包間里其實有洗手間,明顯,陸景和只是借口離開。
&esp;&esp;宋時琛關緊門,回過身時,他深吸口氣,“都干什么呢?”
&esp;&esp;鐘唯旻拿起倒扣的手機,用力點了幾下,再往程寄洲跟前一丟,他直言:“星星和陸景和成不了。”他早就確認過,陸景和對辛桐無意,來之前他也同陸景和明說了今晚的目的。
&esp;&esp;程寄洲垂眸,看清手機停留的頁面是一段錄音。他下頜線陡然緊繃,盯著手機像是再三確認,“你什么意思?”
&esp;&esp;鐘唯旻解開領口扣子,跟前的茶水同樣一飲而盡,他們今晚說好了不喝酒,只喝茶,“實話告訴你,剛才星星就在外頭。”
&esp;&esp;程寄洲驀地起身,椅子“次啦”一聲,發出惱人的聲響。
&esp;&esp;“想追?來不及了。”鐘唯旻又給自己倒滿,再次一口氣喝完,他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現在急了?早干嘛去了?”
&esp;&esp;宋時琛一把拉住程寄洲,話對著鐘唯旻,“都是兄弟,少說兩句。”
&esp;&esp;“誰跟他是兄弟?今天咱倆沒關系,我只是星星哥哥。”他雙目微紅,聲音冷得像是結了霜,“星星今天來這兒我不知道,但這錄音就是我故意的!不管她在不在,我都會發給她聽,我要讓她聽聽你程寄洲對她到底什么態度。”
&esp;&esp;他說著,動手打開錄音的播放鍵,隨著那聲“妹妹”響起,他說:“錄音我剛也給你發了一份,夜深人靜的時候,你給我好好聽聽。”
&esp;&esp;這一通質問字字戳在程寄洲心上。
&esp;&esp;可鐘唯旻仍覺得不夠:“妹妹?我是沒問題,你呢?你最好是每天給自己洗幾遍腦,說服自己辛桐就只是你妹妹而已。”
&esp;&esp;再次安靜的包間,復讀機似的循環起那聲“她是妹妹”。
&esp;&esp;程寄洲面上仿佛碎了條裂縫,他甩開宋時琛胳膊,漠然地將手機推回去。手機一角猝不及防撞上鐘唯旻的茶杯,“咚”一聲十分清脆。
&esp;&esp;“沖我手機發什么火?”鐘唯旻沒管自己手機,語氣冷厲,“我是哪兒說錯了?”
&esp;&esp;宋時琛繞過桌子改拉他:“沒必要,聽我一句……”
&esp;&esp;鐘唯旻避開,讓他撲了空,同時打斷他:“聽什么?你要真覺得沒必要,行啊,你替他說,說說他是怎么把我妹妹當妹妹的!”
&esp;&esp;宋時琛無言以對。
&esp;&esp;“程寄洲,我拿你當兄弟,這是我跟你的交情,與辛桐無關。我倒要問問你了,是你程家沒人了?還是你圣母心泛濫?非要在這兒跟我搶妹妹!”他不說妹妹喜歡程寄洲的事,只逼問,“我最后問你一次,你對星星到底什么個意思?”
&esp;&esp;辛桐在包間外,失神盯著門上那朵水蓮許久。到底是誰想出來的,非要在大門上刻那么一朵花。
&esp;&esp;丑死了。
&esp;&esp;之后他們說了什么,她有點聽不清了,只有程寄洲那句“把命還給她”直戳心窩子。她沒法形容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全身血液逆流,腦袋都開始昏昏沉沉。
&esp;&esp;“小朋友,這可不能碰。”
&esp;&esp;“小心小心。”
&esp;&esp;周圍突然一陣嘈雜聲,辛桐悄悄替他們關緊門,抬步離開。
&esp;&esp;她這個狀態不可能回自己包間,索性躲進這一層的公共洗手間。這里一般沒什么人,她靠坐在洗手臺,放空自己。心跳依然“噗通噗通”特別快,腦子也很亂,被“妹妹”反復折磨。另一個聲音又告訴她,她不知前情,不能武斷。
&esp;&esp;真的要煩死了。
&esp;&esp;辛桐在宋夕拾的微信框打字:【慘敗。】
&esp;&esp;想起閨蜜還在巡演,她又刪除消息。退回主界面,最新一條消息是跟堂哥,他明知她要過去,不可能說這么敏感的話題。究竟是怎么開始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