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寄洲平息怒氣,也試圖松開那根緊繃的弦,“我們再說說你帶警察去酒店。”當著舞團這么多人的面,一定是造成了不小的混亂。他能想到此刻洛汀他們一定是連夜危機公關,防止事態進一步擴大。
&esp;&esp;“說什么?我不該?”辛桐徹底轉過身,半靠在扶手箱,她認真看他。
&esp;&esp;程寄洲見她這么不安分的坐姿,明知有安全帶,他仍握上她的手腕。她今天穿的是七分袖長裙,化著淡妝,全身上下低調得沒有一個奢侈品logo,顯然是細心收拾過。所以,她也很重視這場破冰聚餐。
&esp;&esp;許多話就說不出口了。
&esp;&esp;他原本想告訴她舞團的人際關系,教她在以身涉險前至少給洛汀打個電話說明情況,給舞團充足的應對時間。她畢竟還在舞團,不可能鬧得太難堪,即便要出手收拾,也是他來。
&esp;&esp;程寄洲感覺到掌心的脈搏,她心跳很快,今晚也確實受驚了,“沒什么,你沒事就好。”
&esp;&esp;他轉念一想,辛桐從小就是家里的掌中寶,她長這么大,無論是酒會還是聚會,她就從沒等過誰,更沒人管過她,她沒有這意識,隨心所欲慣了也正常。再往長遠點想,他也不希望她因此改變,變得瞻前顧后。
&esp;&esp;算了,反正有他在,總不會讓她吃虧。
&esp;&esp;但不管如何:“沒有下一次,有事一定提前告訴我。”
&esp;&esp;辛桐覺得手腕特別燙,又舍不得抽手,“臨時發揮,怎么告訴你么?”她嘀咕一句。
&esp;&esp;程寄洲聽到:“大點聲說。”
&esp;&esp;好家伙,又嚴肅了。
&esp;&esp;辛桐“咻”一下抽回手,手指抵住他胳膊,氣鼓鼓瞪他,“大點聲就大點聲!我說,王瑋綸姐姐跟你什么關系?人家可是拿你當姐夫的!”她知道王瑋綸那滿口“我家”“我姐姐”八成是吹牛的,她就是不想挨訓,故意這么說。
&esp;&esp;程寄洲多了解她,胳膊順勢躲了下,轉頭不愿意搭理她。
&esp;&esp;辛桐手指懟空:“……”哼,不理我?那我也不理你唄。
&esp;&esp;開車的吳言陡然發冷,果斷打開隔板。果然,眼不見為凈,溫度就是正常的。
&esp;&esp;辛桐憋了會兒,偷偷望一眼,程寄洲還拿后腦勺對她呢!真的不打算哄她了?
&esp;&esp;她胳膊撐住腦袋,臉對著窗外,眼睛看的卻是車窗里的他。他對著窗,兩邊倒影剛好能順利見著他。他這會兒抿著唇,不笑的時候特別讓人發怵,但她不怕。
&esp;&esp;辛桐視線往下,先看到的是他規矩的領口。她記得在會所,他是系了領帶的,現在卻空了。她忽然有些坐立不安,再挪了挪,絢爛霓虹照進車里,落在他身上。紅橙相交的光線照亮了他襯衣袖子的折痕。
&esp;&esp;那時,他闖進包間,她躲在他身后。現在想想,他其實要比她狼狽,連襯衣都沒塞好,一看就是真的著急。
&esp;&esp;行吧行吧,那她先低頭好了,誰讓她懂事,會體貼人呢。
&esp;&esp;辛桐做好了準備,耳邊忽然一聲:“說這么多話,不渴?”
&esp;&esp;她果斷撤回一個準備好的微笑,繼續在車窗里看他。
&esp;&esp;程寄洲沒話找話,見她不搭理自己,從小冰箱里取出一杯冰橙美式。這是除了奶茶外,她的最愛之一。今晚不知道她有沒有吃東西,怕她有熱量負擔,他就給她買了美式。
&esp;&esp;幫她插好吸管,他說:“你喜歡的。”
&esp;&esp;他的動作,辛桐看得一清二楚,她心里早笑得開了花,面上還傲嬌地繃著。
&esp;&esp;程寄洲舉著那杯冰橙美式:“少冰。”
&esp;&esp;簡直是精準拿捏,辛桐一秒破功。她趕忙轉過身,生怕他撤回一杯冰美式。就著他的姿勢,她低頭嗦一口,“好喝好喝。”
&esp;&esp;程寄洲無奈一笑,什么都隨她了。
&esp;&esp;等車子到鐘家,辛桐的美式喝了一半,“進去坐坐嗎?”
&esp;&esp;程寄洲不打算進去,怕又被催婚,他問:“打算告訴鐘叔叔嗎?”如果她說了,他就不再提,如果她不說,他要想想怎么委婉解釋,免得鐘叔叔從別人那兒知道后著急。
&esp;&esp;“當然。”辛桐認真道,“總比我爸從其他人嘴里聽到好。反正你肯定會替我收拾王瑋綸那堆爛攤子,對不對?跟我爸說了也沒什么。”說不說沒什么兩樣,她不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