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盛毓這周是做好了彩排正面交鋒的準備,誰曾想,直到今天正式上臺,她才算是真正意義上見到了本尊。
&esp;&esp;真是大牌中的大牌。
&esp;&esp;盛毓心頭的無名火逐漸放大。
&esp;&esp;舞臺上,燈光漸漸亮起,柔和的光線聚焦在中央,紅衣舞者手持一把精致的折扇,輕盈地旋轉起身。
&esp;&esp;這也讓盛毓和趙菁菁終于看清了人。
&esp;&esp;六人一模一樣的紅裙裝扮,半扎的長發都綁了條紅絲綢,簡單又飄逸的裝束竟沒有刻意凸顯辛桐的領舞角色。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除了席位,往后的觀眾席離得遠,如果沒有在站位和舞裙上特意區分,根本沒法看清長相,也不可能分清誰是誰。換句話說,領舞若是德不配位,簡直就是被扒光了凌遲。
&esp;&esp;趙菁菁驚呆:“這誰排的舞?”
&esp;&esp;她頓了頓,看著臺上的辛桐。
&esp;&esp;隨著流淌的音樂,精致的折扇仿佛在辛桐手中有了生命,旋轉間,她烏黑的長發也隨之輕舞,紅扇黑發在空中畫出美麗的弧度。一個抬手,她緩緩打開的折扇襯著柔軟的腰肢,說不出的美。
&esp;&esp;“漂亮是漂亮的,那漂亮又有什么用?”趙菁菁從學舞開始就見多了漂亮又有氣質的舞者,繼續挑刺,“她再漂亮,只會靠關系走捷徑,這種人也不怕被打臉。”
&esp;&esp;“還得是姐你啊,你可是‘金荷杯’的獨舞金獎,怎么都比個輸不起又退賽的人強!”這個人指辛桐。
&esp;&esp;“金荷杯”的含金量有多高,絕對是國內舞者的最高榮譽。盛毓是“金荷杯”少年組獨舞的銀獎,到上一屆“金荷杯”,更是一舉拿下青年組的金獎。趙菁菁也知道,辛桐同樣參加了去年古典舞青年組獨舞的角逐,不過,賽前兩天卻退了賽。
&esp;&esp;對辛桐退賽的理由,外界眾說紛紜,都不是什么好話。
&esp;&esp;盛毓目光緊隨臺上的辛桐,似是提醒:“她是少年組金獎。”
&esp;&esp;少年組決賽時,辛桐壓了她一頭拿下金獎。四年后,她做足了準備,打算一雪前恥,沒想到辛桐直接退賽。
&esp;&esp;這金獎她拿得特別憋屈。
&esp;&esp;盛毓認真的語氣令趙菁菁語塞,還真忘了這茬,而后她又沒什么底氣地嘀咕:“誰知道是不是輸不起,才……”退賽的?
&esp;&esp;話沒說完,她發現盛毓目不轉睛望著舞臺,神色也漸漸轉為凝重。
&esp;&esp;趙菁菁跟著看過去,她一愣,“就還……”她偷瞄一眼盛毓,“挺好看的。”
&esp;&esp;何止好看,不知道為什么,不止辛桐美,連她的伴舞們都是出彩的。
&esp;&esp;她們站得近,看得更細致。六人的紅裙稱得上“樸素”,從上到下完全沒有喧賓奪主的紋路,腰間也并未刻意收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剛好一個節奏點,齊刷刷的彎腰動作,折扇精準定位,裙擺卻宛如綻放的花朵,仿佛有了靈魂。
&esp;&esp;最讓人震撼的,她們舞步整齊,收扇開扇和劃扇的動作干脆,單看如畫,組合亦是。別說是被“凌遲”,都不敢想象能這么賞心悅目。
&esp;&esp;盛毓積攢許久的無名火悄然平息。
&esp;&esp;她松開緊攥的裙擺,眼中不再只是領舞的辛桐。六人旋轉變換著位置,整齊劃一的舞姿加上默契的配合,根本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只為襯托領舞。
&esp;&esp;很快,盛毓發覺自己離得再近都莫名其妙地看不清她們的臉了,她的注意力幾乎都在整支舞的旋轉、跳躍和翻轉。哪怕是她們手上在燈光下變幻莫測的紅扇,也抵不過六人兼具柔美與力量的專業舞姿。
&esp;&esp;完全分不清誰是誰,可就是美得震撼人心。
&esp;&esp;最后,辛桐回到c位,眾人圍著她。她擺動長臂,紅裙飛揚,舞姿更是動人。
&esp;&esp;盛毓不由屏住呼吸,音樂到了收尾,辛桐幾個簡單的旋轉、劃扇,再緩緩收起手上的紅扇。
&esp;&esp;如夢初醒。
&esp;&esp;全場掌聲雷動,連盛毓都不由為她鼓掌。
&esp;&esp;趙菁菁更是拍紅了掌心,轉頭脫口而出:“太牛了!辛桐這水平,她去年干嘛還要退賽呀?”
&esp;&esp;話落,身側盛毓像是突然被按下暫停鍵,鼓掌的動作突兀地停頓著。趙菁菁驚覺失言,雙手極快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