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若兄長執意如此,也該問問在座叔伯是否同意!”祠堂中有身份的林氏宗親各懷鬼胎,但無一人開口,見狀林江楓冷笑一聲,附身跪地道,“既如此,諸位宗親也在場,若兄長不愿請老太爺露面,也不愿說清原委,我林江楓自請分戶,即日起全家遷出林氏一門,留在江陵搭理書院!”
&esp;&esp;“你罔顧禮法,藐視宗親,你道你是那楊伯安嗎!來人,給我家法伺候!”
&esp;&esp;世人稱贊的文林楷模,書香門第林氏一族,其家主口說無法服眾,竟直接下令動用武力鎮壓異議之聲!
&esp;&esp;但這些不堪,盡數被宅院的高墻大門隔絕了,世人無從得知。
&esp;&esp;無數家丁護衛聽令動起來,有人來關家祠的大門,有人扯了布堵住林江楓的嘴,還有人順勢將他摁倒在地,請出家法往他身上使勁招呼。
&esp;&esp;祠堂的大門徹底關閉后,沒人聽到家主到底下令動林江楓幾鞭,唯有林自初在一片嘈雜中默聲數著鞭子落在皮肉上的聲音——那是整整六十八鞭!
&esp;&esp;以至于到達北境前,林江楓一直處于昏迷的狀態,而他們家在遷徙中,也只能分到兩輛板車,林自初和周氏便是一路坐在板車上貼身照顧林江楓的。
&esp;&esp;夏末初秋多雷雨,林自初不記得自己是怎么熬過雨中趕路的。
&esp;&esp;他只記得板車的吱呀聲和母親周氏路上的嗚咽聲,這些細碎的聲音分明應該被雷雨聲蓋過,卻如此清晰地縈繞在他此后的日日夜夜。
&esp;&esp;“夫人,兄長仍是執迷不悟,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北境驛站的一間破偏房中,林江楓握著周氏的手,竟與周氏一樣垂淚:“在京都時,他急功近利,總想著超越老太爺,不惜結黨營私,公然挑釁皇家權威,若不是老太爺舍了功名利祿,自請舉族離京,怕是遲早要落得滿門抄斬。”
&esp;&esp;林自初被他們吵醒,路途的勞累,讓他困倦地揉了揉眼睛,翻了個身便繼續睡。林江楓聽見動靜,抬手摸了摸他的頭,便沒有繼續同周氏說下去,但是房中窸窸窣窣地響動,卻一直鬧得林自初睡不安穩。
&esp;&esp;再后來便是驛站著火,卻無人組織救火,混亂中不同的臥房大門被人推開,林自初掙扎起來查看,隔著床幔卻只聽到滋滋的水聲,似是什么噴薄而出的液體澆到了大火上……
&esp;&esp;林自初還沒來得及掀開床幔去看發生了什么,他便突然吃痛失去了意識,等他醒來時,他們已離開了黎國國土。
&esp;&esp;馬車中,族學里慣愛欺負他的兄長和他說,驛館遭悍匪搶掠,是當地官員勾結悍匪設計的,想侵吞林氏一族的財貨。
&esp;&esp;幸得北涼王子啟在探查北境時路過事發地,他們出手搭救才得以僥幸活下來,家主為報大恩,接受了王子啟的招攬,帶著幸存的族人去北涼求生。
&esp;&esp;再然后便是林氏一族抵達北涼范城,立足的同時,他們匡扶王子啟奪位。期間林自初仍遭受族中薄待,又外加北涼人的輕視和刁難,在長大成人的那些歲月里,林自初如虎似狼般爭奪林氏資源,爭奪北涼權位。
&esp;&esp;面上的風光霽月,掩蓋了他內心的扭曲,不知何時起,他變得對權勢和地位癡迷而執拗,最終成了一個城府極深的陰暗偽君子。
&esp;&esp;多年后的初陽下,林自初臨死才恍然大悟,那日與祖父的最后一面,林聲遠的話究竟在說什么,那也是林老太爺授與他的最后一課。 “自初,勿忘初心啊!”
&esp;&esp;可惜,他只記住了祖父對世間不公的哀嘆聲,卻忘記了對方語重心長的囑托——自初,勿忘初心啊!
&esp;&esp;第92章 囹圄 只是槐枝再也尋不到楊書玉了…………
&esp;&esp;自京都生變, 高時明隱匿行蹤以來,北境全境的軍報便只能積壓著。
&esp;&esp;那些軍報繼續往京都送不合適,中樞已經由太后黨把控。倒是想試圖往高時明的身邊送, 可他們的主上壓根兒就沒漏消息,成堆的軍報便壓在手里只能干著急。
&esp;&esp;因而,當接到封鎖北境和拔除細作的軍令時,那些個火燒眉毛的將領, 恨不得立即拿包袱兜住軍報, 連夜往朔方城趕。
&esp;&esp;但軍令不可違, 他們再如何著急,也要動作迅速地處理完自己轄區內的事務, 再快馬趕來朔方城,這最快也要五六日。從朔方城內輾轉到山洞里, 又得多上一日。
&esp;&esp;好不容易得面見高時明,饒是守衛了北境半輩子,那年邁的顧將軍也是倍感詫異。
&esp;&esp;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