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是說,書玉還在城內?”
&esp;&esp;姜荷剛動了要將人散出城外搜尋,大小官道她甚至還想派人一路追去。但話問出口,見林江梧不做聲,她就直覺不妙:“你懷疑是京都那邊?”
&esp;&esp;“伯安這兩個月一直在京都運作,就算不是那些人,也難免說他近期的動作會得罪什么人……”
&esp;&esp;這也正是楊伯安出發京都前,要特意折回同姜荷說明的原因。
&esp;&esp;見姜荷的眉頭緊縮,他又補充道:“去碼頭看過了嗎?”
&esp;&esp;情急之下,姜荷竟忘了這種地方。
&esp;&esp;因為汛期,江陵碼頭泊載量早已大大縮減,后來洪災水位上漲,許多小船更是不敢航行,而各地受災后便支撐不起大船的貨運量,所以現在的碼頭渡口幾乎是閑置的狀態,大小船只都不敢起錨下水。
&esp;&esp;再者,去京都走水路不可直通,中途需要改換陸路,并非去京都的首選路線,但也絕非不可能。
&esp;&esp;姜荷不敢耽擱,帶著人又馬不停蹄地去碼頭尋人,誰料還真有一艘大船停在渡口。那一艘船的吃水量很淺,根本沒有裝載貨物,卻在這種非常時期下水。
&esp;&esp;而能這般不計成本調動大船的,非富即貴,若真是奔著楊書玉來的,姜荷竟生出一種束手無力的感覺。
&esp;&esp;她吩咐王蕓折回去和林江梧遞信,自己則上前詢問甲板上的船夫道:“船夫,請問這艘貨船駛往何方?運的什么貨物?”
&esp;&esp;“向北。”船夫孔嚴修頭也不抬,站在甲板邊上,認認真真地理著漁網,“夫人是要乘船?但我這艘船小,至多還能再搭乘一人。”
&esp;&esp;姜荷回頭環視跟來的家丁和伙計,心中盤算著如果一擁而上,怕是大伙還沒有摸到船板,大船就可以立刻離岸,到時候這些人便只能掉進湍急的江水中。
&esp;&esp;退一步講,就算有人能在大船離岸前登上甲板,尋常府宅護衛或商鋪伙計,可是武藝高強的“綁匪”的對手?
&esp;&esp;正在姜荷猶豫之際,那船夫從懷中掏出一個錢袋子,他將錢袋中的碎銀銅板倒在手心開始數數:“船價我也不多收夫人的銀錢,坐到此行的航程盡頭,我最多收夫人紋銀二兩半,如何?”
&esp;&esp;江風將船夫的話吹散開來,姜荷竟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她瞪大美眸,朱唇微啟,蓄在眼眶中的淚水險些涌了出來。
&esp;&esp;那只荷包她最熟悉不過,是她在為楊伯安繡荷包時,楊書玉瞧見便也鬧著她繡一個。楊書玉小小的人,哪里用得到荷包?
&esp;&esp;但姜荷還是為楊書玉繡上她最喜愛的兔子纏花枝團紋,后來楊書玉有樣學樣,總愛變著法地往荷包里塞錢幣,將好好的荷包變成了鼓鼓囊囊的錢袋子。
&esp;&esp;至于那紋銀二兩半,正是當初楊伯安離開京都時,身上所有的家當。
&esp;&esp;“有勞船老大送我一程。”姜荷幾乎是哽咽著說。
&esp;&esp;“夫人這艘船一看就十分可疑,萬萬不可啊!”
&esp;&esp;家丁和伙計都在勸,姜荷卻無聲地搖頭,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她選擇孤身登上賊船。
&esp;&esp;她剛站定在甲板上,孔嚴修便下令移開船板,即刻起錨發航。整個江陵城,逆著江水的流向飛速倒退,瞬間便消失在視線里。
&esp;&esp;姜荷朝孔嚴修伸出手,那人便自覺地將荷包放到她手心,給她細細查驗。
&esp;&esp;“夫人確認過了?”孔嚴修大馬金刀地坐在船倉口,“夫人勿怪,我也是奉命行事,好生將你們母女請去京都,不會為難你們的。”
&esp;&esp;“我要見我女兒!”姜荷才不管這些虛話,她已經自愿登船了,必然要在第一時間確保楊書玉是安全的。“我們母女跟你走就是,另兩個娃娃你在下個渡口放回去,何必為難她們!”
&esp;&esp;“你先讓我看看她們!以女脅母,實在為君子所不恥!”
&esp;&esp;孔嚴修也是沒法發,家主下了死命令,他奉命來江陵這么些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今日這個機會。見姜荷情緒激動,他也能理解。
&esp;&esp;他的人將三個娃娃打包綁走,也是情急之下不得已而為之。誰叫迷暈三個娃娃時,她們還死死抱在一處?他手下是在鬧市出手的,也是怕被路人發現,只能囫圇一麻袋打包裝走,她們三個女娃娃加在一起,還不如一個成年男子的重量,如此也是順手的事。
&esp;&esp;將人綁上船后,將人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