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會將你說的事報上去,見不見你,那是高大人的決斷。”
&esp;&esp;喬興年摸了摸鼻子,不可置信道:“老大,你要往哪報?現在去哪里給她找那高什么的,不捉人了?”
&esp;&esp;見江衡齜牙回瞪,他又指著槐枝:“那她呢?派人先帶回營嗎?”
&esp;&esp;聞言,槐枝皺起眉:“我家小姐傷到實處,等不了太久。大人肯傳信,槐枝感激不盡,來日再報答大人,但還求大人發發善心,不要扣下我!”
&esp;&esp;“就算我尋不到人,我也不想留小姐一個人在山里。”說著,槐枝又要落下淚來,“山里的野獸都算好的,若是被那群北涼人發現……”
&esp;&esp;江衡扶刀沉默了片刻,立即有了主意:“反正你到了高大人的跟前,不過是將這些車轱轆話翻來覆去地說,那你倒也不必去高大人面前哭唧唧了,這些話便由我轉達。”
&esp;&esp;他迅速取了雀鷹腳上的紙條,對喬興年道:“你帶上幾個人跟她繼續往前面探路,若有楊小姐的蹤跡或其他變故,立刻遣雀鷹回來報知我。”
&esp;&esp;喬興年誒了一聲:“老大你現在去哪找什么高大人傳話?”
&esp;&esp;他的話音未落,就被江衡一巴掌煽在后腦勺:“平時叫你多讀點書,好好同謝郎君學學為人處事之道,你也不至于每次都在山頭貓著盯梢!”
&esp;&esp;喬興年滿眼委屈,卻只能巴巴對上江衡的目光,任由他繼續氣急敗壞地罵:“現在能勞動我親自到他跟前傳話的,還能有哪位大人物?一張紙條飛回去就能了事的,還用老子騎馬噠噠地往回跑?”
&esp;&esp;他也不管喬興年的反應,邁開步子便帶走親隨下山,而后他尋了自己的馬迅速帶隊離開。
&esp;&esp;喬興年捂著的后腦勺仍有陣陣火辣的痛意,但這力度也僅是將他打蒙了,并不影響他沒能參出高時明是何許人也。
&esp;&esp;余光瞄見槐枝在看他,他便收了笑:“聽見了還不起來?”
&esp;&esp;槐枝不喜歡江衡這種風風火火的行事風格,就像是一點就著的爆竹,你根本猜不出引信燃盡之后,是炸上夜空的煙花,還是冒出一股白煙的啞炮,做事沒有章程邏輯可尋,卻總是穩穩地一錘定音,關鍵是自己現在也只能仰仗他了。
&esp;&esp;再三和喬興年確認不會傷害楊書玉的性命后,槐枝向他討了一匹馬,便帶著剩下的前鋒探哨,總共十二人往記憶中的方向去。
&esp;&esp;她打著好死不如賴活的心態,先不管喬興年他們是什么人,至少比楊書玉藏在水澗后自生自滅,或者被林自初他們捉回去要強。再差也不過是換一批人看管她們罷了。
&esp;&esp;等他們繞過同一個坳口四次,喬興年終于忍不住了。他在馬背上回身,朝皺著眉的槐枝道:“玩我們呢?可別說你記不得了!”
&esp;&esp;槐枝自己也著急:“我可能記不清了……昨晚我只顧著往山下跑,連方向都辯不清。”
&esp;&esp;她向喬興年投去求助的目光:“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來……”
&esp;&esp;“我只記得小姐摔落在一個水澗邊,周圍有茂密的細竹林,等我找到她的時候,她的腳就已經被捕獸夾咬死了。那個水澗落差兩層樓,水面卻不大,大概有一間廳堂的大小,再向下的溪流因為亂石阻擋的緣故,水流變得和緩不少。”
&esp;&esp;喬興年冷冷地看著她:“還有呢?”
&esp;&esp;槐枝搜索枯腸,訥訥地吐出:“沒了。”
&esp;&esp;喬興年一噎,招手喚來其他前哨。這些人里有兩個朔方城的斥候,本是負責帶路的。可等槐枝重新描述了一遍那個水澗的特征,就連那兩個斥候都沒辦法清楚對上某個方位。
&esp;&esp;于是斥候拿出輿圖,按槐枝描述的水澗特征,推導出周圍三個步行可至的位置。喬興年照例將三個位置用雀鷹送了消息回去,接著將隊伍分散成三撥人馬逐一搜尋。
&esp;&esp;前哨探查,只需要盡力往前探查消息傳回即可,所以喬興年沒有細想槐枝是不是故意拆散他們一隊,他只想著盡快傳回確切的消息。
&esp;&esp;最重要的是,喬興年打算親自跟著槐枝去尋,不怕對方有詐。
&esp;&esp;山重水復疑無路,就在槐枝陷入絕望之時,恰夕陽斜倚,余光灑落,為她照出那片熟悉的水域。
&esp;&esp;槐枝恨不得立刻從山坡這邊飛過去!
&esp;&esp;揮動馬鞭時,她卻突然被喬興年扣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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