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高時明從容起身,撣平衣袍,冷峻的面龐滿是不容置疑的魄力,“覃莽,傳本王令,即刻起開始拔除軍中查證查明的暗樁,北境全面戒嚴,邊防城鎮封城,無令不得擅出!”
&esp;&esp;林指揮使困惑地看著高時明,總覺得哪里不對勁,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便聽高時明繼續道:“至于林自初,本王要親自率隊擒拿回來。”
&esp;&esp;林自初以己為餌,暗中不知設下什么圈套等著高時明往里鉆,殊不知,高時明也早早為他設下埋伏,就等著他出現。
&esp;&esp;一時間,怕是他們自己,也分不清到底誰才是獵物,誰才是獵手。
&esp;&esp;第80章 追擊 “書玉就這般自信,能駕馭北涼的……
&esp;&esp;馬車顛簸不停, 鬧得楊書玉坐立難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是她第一次離開國土,心中焦慮連乖順也不愿意裝了。
&esp;&esp;她無休止地抱怨,吵嚷著不愿走, 可是馬車從未因她的不安而停下過。但旁人聽著煩躁,她這樣的嬌縱任性,遠遠超過北涼人脾性所能忍受的程度,所以只能派人去將林自初請了過來。
&esp;&esp;林自初拋下鎖眉沉默的馮尤, 策馬快速往回走, 不待靠近, 他遠遠就能聽到楊書玉在馬車里吵嚷個不停。
&esp;&esp;“自初哥哥人呢?他說了不會薄待我的!”
&esp;&esp;動怒的小女娘把案幾拍得砰砰作響,蠻不講理道:“要選這么顛簸的路走, 怎么不提前備好厚墊子?”
&esp;&esp;“還有你們北涼盛產的厚實皮草呢?是我不配用嗎!”
&esp;&esp;楊書玉全然不管外面的人有沒有理會她,更不會體恤如今是在荒郊野嶺趕路, 旁人要去哪里給她尋什么墊子或皮草。唯一還會關心她感受的槐枝,也因為沒有話語權而不得不低頭沉默。
&esp;&esp;馬車周遭,但凡能聽到她聲音的人都緊緊蹙著眉,他們不僅嫌棄江陵女嬌弱, 還嫌棄楊書玉一幅認不清現狀的無知。
&esp;&esp;還當自己是金尊玉貴的楊氏女娘呢?
&esp;&esp;說白了楊書玉如今不過是他們北涼的階下囚,仗著林自初的私心, 多得幾分關照, 還尤嫌不夠, 竟想同往日那般作威作福!
&esp;&esp;在屬下怨懟和隱忍的視線中, 林自初抬手叫停了馬車。他兀自掀開車簾, 還不等他開口訓斥楊書玉的無理取鬧,乍一掀簾,就見楊書玉噙著一汪清泉,委屈至級地喚他:“自初哥哥, 他們都欺負我……”
&esp;&esp;剛才還張牙舞爪,蠻橫不講理的暴怒小貍奴,在見到你的瞬間便收起了利爪,開口就是糯糯地傾訴起自己的委屈,試問誰能頂得住?
&esp;&esp;饒是林自初做足了心里建設,打算佯裝訓斥楊書玉一番來安撫屬下,在兩人四目相對時,他還是會不可控制地柔軟下來。
&esp;&esp;“書玉這是怎么了?”怕是林自初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語氣柔得想春日里的風,借著和煦的日光而輕柔地吹拂萬物。
&esp;&esp;楊書玉落寞地垂下眸光,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倒是沒有繼續抱怨:“我是不是再也回不去黎國了?”
&esp;&esp;林自初一噎,什么強硬的話怕是再也說不出口了。
&esp;&esp;“是不是我再也回不去江陵了?”楊書玉小聲嘟囔著,眼看就要落下淚來。
&esp;&esp;“等大業……”
&esp;&esp;“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楊書玉開口打斷,又不甘心地別過臉去,“到時候我肯定頭發都花白了,那爹爹……”
&esp;&esp;她說得真情實感,也不知道是同林自初作戲已經練到爐火純青的境界,還是暗中埋怨楊伯安動作太慢,她都離了國土也不見有人來救。
&esp;&esp;林自初淺淺勾起嘴角,抬頭掃視了一圈還在觀望的屬下,歷來克制又清明的他,索性再放肆一回,他眉眼低垂地問:“那書玉想如何?”
&esp;&esp;楊書玉身子往前探出,扶著車門嬌嬌弱弱地問他:“林伯父和伯母身體可還康泰?若我不能再回江陵,自初哥哥能不能讓我與伯母同住?”
&esp;&esp;她半害怕半委屈,眸光緩緩掃視著周圍,滿是恨不得用眼神刀了她的北涼蠻人。
&esp;&esp;“我不想這些人天天在我眼前晃蕩。”說著,她作受驚嚇狀,左手捂著胸口,“不然我嚇都要被嚇死,不長命的。伯母慈愛,定會和幼時一樣真心對我好。”
&esp;&esp;林自初不知道被她哪句話刺到,眸光暗沉了下來,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