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們該不是想對我說,是因為我的緣故吧?”
&esp;&esp;林自初自嘲地笑了笑,沒有答她的話,緊跟著也鉆進馬車,揚聲吩咐車隊啟程。
&esp;&esp;車廂中,林自初一動不動,饒有趣味盯著對面的楊書玉,而楊書玉雖任由他盯著,但似是被林自初戳破心思后,她連裝乖順都懶得裝了,不時還會反瞪回去。
&esp;&esp;十分不合時宜的,林自初肆意地笑出聲來,那笑聲如鸞鈴般清脆爽朗,惹得楊書玉皺了皺眉。
&esp;&esp;“我果然還是更喜歡書玉率性而為的樣子。”
&esp;&esp;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慨嘆道:“只有自小被將養得極好,才會是書玉這般爛漫無邪的模樣。”
&esp;&esp;見楊書玉不搭理自己,他少有地越界,伸手便要去拿楊書玉腰間的玉絡。楊書玉反應很快,勉強才能按住他的手。
&esp;&esp;“這是我爹爹給我的!”
&esp;&esp;見林自初沒有要撒手的意思,楊書玉也惱怒起來:“按你所說,今后這玉絡會是我唯一的念想,你連這個也要拿走嗎!”
&esp;&esp;“你拿走它又有什么用?玉絡只是信物,商行的人都是見人行事,手持玉絡卻不見我人,你也無法號令調遣他們!更何況大家伙肯定都知道,我已經落入你們手里,你此時打玉絡的主意,就不怕它是一道催命符?”
&esp;&esp;“書玉懂的道理,我豈會不知?”
&esp;&esp;林自初從容移開那雙按住自己的手,一邊緩緩解開玉絡,一邊噙著笑道:“只是這玉絡太過顯眼,等會兒進城,書玉還是不要展于人前為好。我替書玉收著,可好?”
&esp;&esp;等腰帶上的繩結解開,楊書玉速度從他手中奪走,緊緊護在懷里:“我不展于人前就是。”
&esp;&esp;她的語氣染上幾分委屈,像是收爪乞憐的貓:“面紗、幃帽,你準備了就拿來,我乖乖戴好就是。別拿走我的玉絡……”
&esp;&esp;“這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esp;&esp;林自初收回手,默許了她的示弱和服軟。
&esp;&esp;但慣愛對楊伯安做戲以討巧的楊書玉,對著林自初耍小脾氣也是得心應手。順著對方的默許,她小聲地試探道:“難不成,你打算不許我下馬車?”
&esp;&esp;林自初垂眸看著她的小動作不語,她耍無賴般道:“我聽話收好玉絡,在乖乖戴上幃帽,你就別再戴那面具了。”
&esp;&esp;她學著大殿上的樣子,虛空在林自初的面前,掀開根本不存在的銀飾面具,發笑道:“要是我們兩個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旁人會把我們當逃犯的,那豈不是要盯著我們看,非得辨認個清楚?”
&esp;&esp;林自初擒住那只不安分的手,終是無奈笑道:“好,依你。”
&esp;&esp;第77章 問夢 “每夢到一次,你們的緣分就淺薄……
&esp;&esp;自兩國休戰以來, 北境全線安穩多年,但到底是國門邊防,道路和城樓等設施雖然不斷地修繕加固, 卻仍不能與后方城池相比。
&esp;&esp;馬車搖搖晃晃前行,因路面的坑洼而不時顛簸震蕩,叫車中假寐的人無法穩住身形,輕易就暴露她的心思。
&esp;&esp;每每楊書玉因馬車的顛簸而被搖醒, 她總能對上林自初那雙似笑非笑的明眸, 這叫她更是郁悶了。
&esp;&esp;好不容易熬到進城盤查, 哪怕還是被林自初擋在身后,她也能夠呼出一口氣來, 得喘息的間隙。
&esp;&esp;邊防重城設置重重關卡,守城小吏盤問過往行商, 也要其他地方詳細嚴格。
&esp;&esp;隔著幃帽輕紗,楊書玉抬頭看著城門上的匾額,上書遒勁有力的“朔方城”三個大字,行書運筆竟有種某名的熟悉感。
&esp;&esp;她雖然從未到過北境, 卻也知道朔方城以北,便不再是黎國地界了。那是一片荒蕪且地形地貌雜亂的區域, 實實在在的兩國交錯區域, 匪盜斥候多有出沒。
&esp;&esp;混雜之地, 對兩國軍民百姓來說, 皆是危機暗涌。
&esp;&esp;楊書玉對能夠獨自逃脫一事, 早已經不抱幻想。她鬧著林自初進城,不過是想要拖延一二,要是能尋機傳遞出消息也是極好的。可偏偏來的是朔方城,這讓她的算盤徹底落空了。
&esp;&esp;因為他們一行報請晌午從朔方城南門進, 傍晚東北角門出,便可過關接近北涼勢力范圍了。
&esp;&esp;“眼下邊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