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月渚沒完成的認親,好像得到了延續,楊仲輔忍不住笑著連連道好。許是日光晃眼,他眼角隱約可見細碎的光。
&esp;&esp;“書玉回車上稍候,爹爹有話同你叔父說。”
&esp;&esp;楊書玉點頭應是,在轉身時卻見楊文先也不知何時湊到了謝建章身邊,兩人低聲說著什么。
&esp;&esp;愉悅舒暢的心緒突然冷了下來,她踏凳上車時,鬼使神差地朝宮城的方向看了一會兒。
&esp;&esp;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的失落從何而起。
&esp;&esp;“我意已決,為官非我所求,更何況如今朝局已然明朗,我留在京都無益。”
&esp;&esp;謝建章遠遠注視著楊書玉的一舉一動,將她的小動作全盤看在眼里,答楊文先的話也一句不落,毫不敷衍。
&esp;&esp;“聞道猶迷,敢為文先,自家父為你起名時我就知道,這世道讀書人的文心全然變了。”
&esp;&esp;“文人墨客讀書不再為了增長學識,繼往圣絕學,而為的是黨爭奪權,功名利祿,是以‘文先’都成了對晚輩的祝愿和期盼。”
&esp;&esp;“這不是家父想看到的文林,更與老太爺窮極一生掀起的文風相去甚遠。”
&esp;&esp;“我自幼追隨輔佐王爺,既是聽從家父的遺愿,也是存了私心,想為謝府滿門討個公道。如今太后一黨式微,我不想被京中風氣同化,趁早抽身而退本就是上策,何來的可惜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