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建章呢?秦伯今日可會過來?”
&esp;&esp;“謝公子出府去了,沒說去做什么。”月芽撓撓頭,“秦掌柜一直在商行,說是等著小姐前去看帳。”
&esp;&esp;見她為難的模樣,楊書玉微不可查地嘆了一聲。
&esp;&esp;等楊書玉拾掇好出門時,謝建章仍沒有回來。料想是因為林自初暴露的緣故,他或許在謀劃些什么。
&esp;&esp;因而楊書玉不打算追問,只是在出門時和管家交代了自己的去處,并留話給謝建章,讓他回府不必去尋。
&esp;&esp;等到天黑回府,謝建章已經靜坐在前廳等她,桌案上還擺放有一個扁匣,竟比那日他用來裝畫軸的箱子還要做工精細。
&esp;&esp;“書玉回來了?”他聲音溫柔,滿是關切,卻少見地沒有掛起淺笑。
&esp;&esp;“嗯。”楊書玉面帶疲憊地應聲,她抬步跨過門檻,視線始終落在那方扁匣上,“這是什么?”
&esp;&esp;“不是我尋來的。”
&esp;&esp;謝建章的語氣冷了下來:“是太后派人送來給你的。”
&esp;&esp;“我?”
&esp;&esp;楊書玉狐疑,與謝建章對視一眼,見他也很是不解。于是,她伸手啟開扁匣。
&esp;&esp;扁匣內赫然折放有一身如風似火的颯爽騎裝,竟是宮裝樣式,華貴莊重。
&esp;&esp;“我不明白。”楊書玉收回手,任由扁匣合上,發出啪嗒一聲。
&esp;&esp;“宮宴上,江陵楊氏明顯是得了攝政王一黨的好處,太后想拉攏我……”
&esp;&esp;她輕拍扁匣兩下,搖搖頭坐在太師椅上呢喃道:“賞賜衣服首飾,太后真把我當小女兒家了?”
&esp;&esp;更何況她住在謝建章的私宅里,京都中早就在傳謝郎君投了江陵楊氏,太后不會不知道這個消息。
&esp;&esp;退一萬步講,就算楊書玉小女兒心性,可以用這些物件來討好,謝建章又怎么會不提醒制止她?
&esp;&esp;總不至于,太后送這身騎裝來,只是為了示好?可在宮宴結束時,太后看向楊書玉那怨毒的目光,絲毫不經掩飾。
&esp;&esp;謝建章亦是不解,贊同道:“太后與楊府太夫人并稱周氏雙姝,其謀略和手段不輸謀臣,不然其勢力也不會占據半壁朝堂。”
&esp;&esp;“宮裝服飾,何人可穿?”楊書玉知道宮中規矩多,卻不清楚具體細節。
&esp;&esp;宮裝大到衣服樣式和花紋圖案,小到女眷能簪什么花,戴什么首飾,宮規都有規定。
&esp;&esp;如今楊伯安有文散閑職在身,她跟著算是官家小姐,卻不一定有資格穿宮裝。
&esp;&esp;“皇室宗親可穿,受封朝臣可穿,御賜亦可穿。”
&esp;&esp;謝建章皺皺眉:“倒是明日圍獵,這身衣服是太后賜下,書玉不得不穿。”
&esp;&esp;楊書玉偏頭看著扁匣,心中沒來由的不安。
&esp;&esp;第46章 西山 “我離京那時,你可還記得你在哪……
&esp;&esp;西山重巒疊嶂, 活水成江河蜿蜒湍急而下,匯入洼地則成湖淀泥沼。
&esp;&esp;是以,走獸隱于深林, 飛禽匯于淺灘,讓西山成了世間不可多得的圍獵好去處。
&esp;&esp;皇家狩獵場,自然占去西山最佳的區域。景色秀麗自不必說,鳥獸蟲魚也是不計其數。
&esp;&esp;楊書玉坐馬車抵達西山時, 只撩簾一眼, 她便被眼前的山川草木所吸引。
&esp;&esp;此時, 離獵宮還有一段距離,她果斷下車改騎馬前行。
&esp;&esp;謝建章昨日回府時, 踏川后面跟著一匹金鬃駿馬同歸,只不過那匹金鬃性子烈, 并不是謝建章為楊書玉準備的。
&esp;&esp;“小姐,我想跟著你。”月芽不會騎馬,此時委屈巴巴地站在馬車旁,看著楊書玉翻身上馬。
&esp;&esp;楊書玉輕巧地躍上踏川的背, 順勢落入馬鞍中坐好。素手執韁,萬般風情自是颯爽。
&esp;&esp;她輕蹬馬腹, 任由踏川在原地轉圈, 帶起她的發梢和衣袂隨風飄飛。
&esp;&esp;“行啊, 你學會騎馬我就帶著你。”
&esp;&esp;月芽不高興地抿著嘴, 無法反駁。她玩心大, 卻不會騎馬,也沒人耐著性子教她騎馬。
&esp;&esp;“凌保長和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