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船開了。”
&esp;&esp;北涼使臣目光悠悠地看向水面,骨節分明的手抵在下頜角,慵懶而華貴。
&esp;&esp;他的視線轉向楊書玉,冷冽而悅耳的聲線響起:“女娘不坐好嗎?”
&esp;&esp;楊書玉警惕地盯著對方,在月芽的攙扶下尋了一個角落位置坐好。
&esp;&esp;兩道視線在船艙中交匯,楊書玉先行敗下陣來。她垂眸沉思,不動聲色地將視線落在對方撐頜的右小臂上。
&esp;&esp;可惜,以她現在的角度根本看不見對方的小臂內側,于是她干脆地收回了視線,不再同對方搭話。
&esp;&esp;現在,她只盼著楊清淺沒有為難謝建章。
&esp;&esp;與此同時,在駛向月渚的另一艘船上,謝建章肆意地放聲大笑,可眼里卻沒了往日的溫度。
&esp;&esp;“謝郎君,你為何不肯回我宴帖?”
&esp;&esp;楊清淺看著他走進來,眼見他的雙眸在進入船艙的瞬間被冷意取代,仍是不甘心地問。
&esp;&esp;謝建章笑著走過她身側,振袖坐在船頭,反問她:“這船只能坐下兩人?楊府教養出來的嫡女,便是這般安排花宴,如此怠慢客人的?”
&esp;&esp;“建章,是你躲著我。”
&esp;&esp;楊清淺抿唇,緊緊盯著他的背影,追問道:“為什么?”
&esp;&esp;江風拂過謝建章的面龐,將他的發帶吹起,在空中伴著衣袍袖角翻飛成舞,意氣風流。
&esp;&esp;“那日你守在扶仙樓,是在等書玉?”
&esp;&esp;“錯了。”楊清淺移開視線,語氣帶著一分委屈,“是日日守在扶仙樓,從攝政王回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