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薄唇輕抿,俊俏得似是山間勾人精魄的妖物。
&esp;&esp;甚至楊書玉匆匆一瞥,還能看見他抬腕描字時,袖子下滑而露出小臂內側的那顆小巧秀痣,更添一抹出塵的氣韻。
&esp;&esp;“怎么了,囡囡?”
&esp;&esp;楊書玉慌亂回神,如蝴蝶扇翅般眨巴著那雙圓潤杏眼,似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眼花。
&esp;&esp;她狐疑地看向楊伯安:“爹爹,山野不會真的有精怪吧?”
&esp;&esp;楊伯安被她的反應逗笑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光。他打趣道:“難不成精怪幻作清俊,來勾囡囡了?”
&esp;&esp;“爹爹慣會笑我!”楊書玉嗔怒道,卻是直接撲進楊伯安懷中撒嬌,“我們快些走,書玉想娘親了?!?
&esp;&esp;她嬉笑打鬧,是她以自己的方式去安撫楊伯安的落寞。兩顆殘缺的心擁在一起,彌補失去至親至愛的那份溫度。
&esp;&esp;姜荷被葬在遠離江陵的一處福地,楊書玉雖不問,卻也猜得到那山清水秀的半灣,當是父母的灑滿回憶的地方。
&esp;&esp;楊伯安平日忙碌,得空也是守著楊書玉縱她玩鬧,因而一年也來不了半灣幾次。
&esp;&esp;楊書玉撒嬌撒癡,硬說是自己想念娘親,鬧著在半灣逗留到下午才肯打道回府。
&esp;&esp;因而,等他們再經過那段野墳坡時,夕陽已然下沉,將天邊晚霞燒得通紅,山間竟生出一種妖冶的詭異感。
&esp;&esp;來時還百無禁忌的楊書玉,在這種氛圍中,竟生出懼意,哆哆嗦嗦地去拉楊伯安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