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若不懂,商行掌柜可以解釋可以教,但絕不會輕視她小小年紀,妄議她不堪重任。
&esp;&esp;楊書玉下車后也承他們的情,頷首以示尊敬:“書玉初來乍到,很多事都不懂,還請各位掌柜多有擔待。”
&esp;&esp;“少東家盡管發話,我們任憑差遣!”
&esp;&esp;秦初平迎上來,解釋道:“如女娘所見,商行的人手實在太多了,不便到城門相迎,還請見諒。”
&esp;&esp;楊書玉緩緩搖頭,吩咐道:“今日我主要想來看看藥鋪生意,各位掌柜先去忙吧,不用陪著書玉。”
&esp;&esp;“都散了吧,回去看顧好各自鋪面的營生,少東家這里由我作陪。”秦初平扯著嗓子把她的話重復一遍,先人群散開將人迎進藥鋪中。
&esp;&esp;“秦伯不著急。”楊書玉見他把自己往后院帶,便停步說,“還有一件事更為緊迫。”
&esp;&esp;秦初平不解:“女娘且說?”
&esp;&esp;“讓人幫我尋筆墨紙硯來。”楊書玉自顧找位置坐下,環視出來相迎的藥房掌柜和伙計,“潤晚呢?怎么不見他?”
&esp;&esp;啞姑一直跟在她后面,聽見她提到潤晚,眼睛圓不溜秋地亂轉,也想找人。
&esp;&esp;“他教會伙計配藥煎藥后,便回山了啊?”秦初平不解,又強調道,“昨日早上就告辭離開了。怎么,他沒回山?”
&esp;&esp;啞姑抿嘴不悅,楊書玉拉著她的手以示安撫,只道:“先派人去尋,總不至于江陵太平后還會平白無故地丟大活人。”
&esp;&esp;秦初平連聲應是,轉身安排人去尋。
&esp;&esp;很快,月芽捧著筆墨紙硯過來,眼睛濕漉漉地看她,嘴里呢喃著“小姐”,竟一句話也說不出。
&esp;&esp;“讓你們擔心了。”楊書玉接過毛筆,順帶摸了摸她的頭,“府里都還好嗎?”
&esp;&esp;“有王媽媽在,府里都好好的,沒有跟著亂起來。”月芽抽噎著為她鋪平宣紙,“就是槐枝姐姐不見了。”
&esp;&esp;楊書玉嘴角的笑凝住,狐疑地看向月芽:“就算有雞鳴狗盜之徒趁機在城內生事,楊府有護院看著,怎么會把大活人丟了呢?”
&esp;&esp;月芽點頭如搗蒜:“小姐說的是呢!有人趁機潛進楊府行竊,都被護院扭送衙門了。后院分明好好的,可槐枝姐姐就不見了。”
&esp;&esp;“罷了,讓王媽媽撕了她的身契,是福是禍便是她的機遇了。”
&esp;&esp;對于槐枝憑空消失,楊書玉心中還是警惕的。暴/亂那晚,她沒有回府,林自初亦然,無人知道是誰帶走了槐枝。
&esp;&esp;但槐枝愿意不辭而別,趁亂離開楊府,除開林自初派人去接她,楊書玉想不到還會有誰。
&esp;&esp;正如先前在房中密談那般,槐枝若決定追隨林自初,她也絕不會手下留情。
&esp;&esp;她聚精會神地在紙上作畫,筆鋒所過留下粗細不一的墨痕,最后在紙上勾勒出一副風光霽月的貴公子肖像圖。
&esp;&esp;畫中人正是栩栩如生的林自初,他鮮活得像是躲藏在紙中,視線在往外瞧,眼里滿是柔情。
&esp;&esp;楊書玉將紙遞給秦初平:“秦伯,辛苦你把這張畫像送去書生聚集的地方,一張畫像一百文錢,讓他們照著畫,但要畫得像。”
&esp;&esp;秦初平遲疑地問:“要這么多林自初的畫像做什么?”
&esp;&esp;世上還是窮書生多,平日里借住在佛寺或窄巷中,靠抄書掙些筆墨錢。楊書玉開價比市面高,只要放出話去,畫像便會如雪花般飛來。秦初平看不懂楊書玉的用意。
&esp;&esp;楊書玉不疾不徐道:“爹爹贈我玉絡時,也把我的畫像分發給江陵的商行管事人。”
&esp;&esp;“我想著外地的應該還沒來得及送出去,那便連著林自初的肖像一道送去,讓所有掌柜伙計留意著。”
&esp;&esp;“若是發現了林自初的蹤跡,不必打草驚蛇,派人緊緊盯著就好。”
&esp;&esp;楊家商行遍布天下,商隊往來各地官道,聽候她差遣的人數難以估量。
&esp;&esp;既然朝廷不肯張貼林自初的通緝令,那么便由她來!
&esp;&esp;第28章 奚落 “高大人識人不明,任奸佞為親。……
&esp;&esp;入主商行后,楊書玉并不敢懈怠。
&esp;&esp;她事必躬親,虛心好學,這些日子幾乎整日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