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些是左都尉的手下!
&esp;&esp;“你,你是軍中文官?”楊書玉在疾風中開口,話因顛簸而說得磕磕絆絆的。
&esp;&esp;她強撐著抬頭去看高時明,卻見高時明一臉嚴肅,目光灼灼地直視前方。目之所及,滿眼荒蕪,竟尋不到任何的災民身影。
&esp;&esp;高時明沒有回答她,躥出來的輕騎士兵也沒有回答她。
&esp;&esp;“災民后半夜忽然圍攻楊裕糧莊的糧庫,左都尉已帶兵前去鎮壓,目前傷亡還不清楚。”
&esp;&esp;縱馬逼近高時明馬匹的士兵回稟著,那些人像是都沒瞧見他懷中的楊書玉一般。
&esp;&esp;“災民同時圍攻城門和糧倉?”高時明眸子微瞇,如猛獸嗅到危險般警覺。
&esp;&esp;那人則強調道:“幾乎是災民同時去圍攻城門和城外的九個糧倉!”
&esp;&esp;若無組織無預謀,無人煽動,如何能做到幾乎同時!
&esp;&esp;第19章 別怕 災民不會感激楊家的一碗熱粥
&esp;&esp;楊裕糧莊在城外共建有九個糧倉,離江陵城或近或遠,大都建在地廣人稀的城邊鄉下。
&esp;&esp;有心之人,若想掌握糧倉的具體位置,并不是一件難事。因為這算不得什么商業機密,且糧莊買地辦契都要在府衙留印,有心去查總能知道。
&esp;&esp;但對于從外地流浪遷徙而來的災民,他們或許會恰巧路過一兩個糧倉,又怎么會清楚地知道九個糧倉的具體位置?
&esp;&esp;至于他們在后半夜同時攻向城門和糧倉,若不是被人蓄意煽動,那便是更壞的情形:災民揭竿而起,欲攻下江陵謀逆。
&esp;&esp;楊書玉由此便想通了江陵出現輕騎兵的原因,原是朝廷早有防范,提前調兵來鎮壓災民暴/亂。
&esp;&esp;見城外有高時明的人馬守著,她便提著膽子問:“高公子,你的部下一直在城外監視,他們可否知道我爹爹在哪里?”
&esp;&esp;她不敢直接問那些軍爺,因為他們從始至終就沒搭理她,全然瞧不見她顫顫巍巍地縮在高時明的臂彎里。
&esp;&esp;高時明沒有直接回答她,只是用凌厲的余光看向離他最近的那位軍官。
&esp;&esp;“城外亂起來后,守在城外的兄弟都被沖散了。左都尉急著調兵去鎮壓,現在前方還沒有消息傳回。”
&esp;&esp;這六人不過是監視網中,被謝建章置于城門口的眼睛而已。事發突然,他們又被上峰留下來護衛高時明,便只能將城外大致的情形說與他聽。
&esp;&esp;他們哪里會知道這些細節?
&esp;&esp;楊書玉聞言打了一個寒戰,心中沒由來地發慌。前世種種,不僅僅是在夢境中折磨她,還會在前世與今生的每一個重合點恐嚇她。
&esp;&esp;夢境與現實,她都被困在那場大火中,成了她無法抽離的夢魘。
&esp;&esp;清晨的山林間,煙霧混雜著硝煙,讓她視線朦朧不清,仿佛見到了楊伯安渾身是血的模樣。
&esp;&esp;“你是要去找梁大人嗎?他肯定和爹爹在一塊。”楊書玉呢喃地自問自答,在心里殷切地寄希望于高時明會順路,他倆要找的人若是在一處,高時明便不會嫌她礙事丟下她。
&esp;&esp;高時明目光沉沉,沒有回答她。揚鞭利落,他縱馬飛馳,像是從出城起他就知道自己要去的方向。
&esp;&esp;許是并行的輕騎兵沒有休息好,馬兒的腳程也不夠快的緣故,他們很快就被高時明甩在身后,前前后后保持隔著兩三丈的距離前進。
&esp;&esp;這是楊書玉第一次騎馬,還是騎如此烈性的快馬,這速度和顛簸讓她的胃翻江倒海。好在她今天沒有吃早膳,腹中沒有東西可以吐,所以她只是掩口干嘔幾下。
&esp;&esp;她本想問高時明要打馬往哪里去的話,現在也說不出來了。
&esp;&esp;兩人靜默無言,林間甚至聽不到鳥叫蟲鳴,只有清脆地馬蹄聲不斷叩擊著大地。
&esp;&esp;他們打馬路過昨日施粥的攤點,那些鍋灶已經被災民砸毀,就連借來的水龍車也被拆開當成柴燒。商行的伙計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他們正在拾掇被災民搗毀的廢墟,撲滅昨晚未燃盡的戰火。
&esp;&esp;楊書玉對那些伙計只是感到臉熟,卻不見她親近熟知的秦初平等人在。而商行伙計也注意到了這支小隊,但因為高時明左手能遮擋住部分視線,匆匆一瞥也沒人認出馬上的女娘是自家少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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