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錯愕不已,卻聽楊書玉追問道:“爹爹呢?”
&esp;&esp;“老爺應邀去梁大人府上做客,眼下便要宵禁,老爺怕是明日才歸。”
&esp;&esp;槐枝這才琢磨過來,原來日前準姑爺為去參加詩集而推遲了小姐的踏春之約,楊書玉自然心里不痛快,這是在鬧小脾氣要同老爺告那他那賢侄的狀呢!
&esp;&esp;“明日?那可不成!”
&esp;&esp;上一世楊書玉可等不到楊伯安興盡歸家,她只記得那年今日自己正滿心歡喜地為林自初繡制婚服腰帶上的翠竹,家丁突然來報楊伯安被欽差大臣治罪,廷杖重傷垂危的消息,進而楊府走向覆滅的道路。
&esp;&esp;“快去快去,讓家丁快馬加鞭,趕在宵禁前把爹爹請回來!”
&esp;&esp;楊書玉極力掩飾著不安,磕磕巴巴吩咐道:“就說,就說我昨晚著了風寒,高熱不退,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esp;&esp;她欲往床榻去,卻突然回身將軟塌上的繡籃塞到槐枝手里:“爹爹說的對,哪用得到我親自搗騰這些?全撤走,以后再也不準出現在我面前!”
&esp;&esp;“這……是。”面對一反常態的楊書玉,槐枝不敢多嘴亦不敢過多揣測。
&esp;&esp;畢竟裝病誆楊伯安回府這樣的荒唐事,饒是對嬌蠻任性的楊書玉來說,也是破天荒頭一遭。
&esp;&esp;通知前院家丁快馬去梁府送信后,槐枝又依照楊書玉的吩咐拿來不少滾燙的湯婆子放在厚棉被中。
&esp;&esp;乍暖還寒的梅雨季本就濕熱難耐,楊書玉如此捂著自己,竟將瓷凈無暇的面龐生生捂出潮紅來。她額上浸出的點點汗珠,更是讓嬌柔的少女添上幾分病態,見而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