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跟在時老爺子身邊的老人挺多,但在云京山莊跟著時今衍的不多,沈筠嬈很少見到年紀比桂姨大的,這才有所猜測。
&esp;&esp;得到確定的答案,沈筠嬈當即拉開身邊的椅子,“姨,您先坐,我能問您幾個問題嗎?”
&esp;&esp;關姨順從坐下,“可以的,您想問什么都行?!?
&esp;&esp;“我想問問您有關今衍爸媽的事,您了解的多嗎?”
&esp;&esp;關姨淳樸憨笑著,“您先問問看,只要我知道的,我都會告訴您?!?
&esp;&esp;沈筠嬈沒多兜圈子,開門見山地問:“叔叔阿姨結婚前,時爺爺有干涉過他們嗎?或者在叔叔認識阿姨前,時爺爺有沒有向叔叔催過婚?”
&esp;&esp;“沒有?!?
&esp;&esp;關姨其應若響,當即搖頭給出答案,“時董雖然在工作上殺伐果斷,但私下里待人很好,我們這些在時家做工多年的,基本都受到過他老人家的恩惠。少爺爸媽是自由戀愛,時董沒有摻和過丁點?!?
&esp;&esp;關姨的話與沈筠嬈的猜測無差,沈筠嬈感受到的時老爺子也確實是這樣的人,但為了找出問題,沈筠嬈追問:“您這么肯定嗎?有沒有可能是時爺爺私底下和叔叔說了,但您不知情呢?”
&esp;&esp;關姨依舊肯定,“不會的。當年時董還處于身體健壯的中年時期呢,他是個工作狂,整日奔波于商業聚會和業務,壓根沒空管先生的?!?
&esp;&esp;“我還記得先生年輕時候流行過一段時間單身潮,很多人都說要做單身主義,一輩子不結婚。先生也和時董打趣過,說自己要是遇不到合適的人,也一輩子不結婚得了?!?
&esp;&esp;說著說著,似是當時的畫面浮現在腦海,關姨笑到微微仰頭,“時董那會兒滿腦子都是工作,他說先生不結婚正好,那樣全心全意都能放在工作上了?!?
&esp;&esp;“時董確實是這樣做的,包括后來先生和丁太太結婚,丁太太是有名的設計師,有自己成功的事業,怕懷孕生孩子影響工作就沒急著要。整整好幾年呢,但凡換個旁人家的長輩都得急著催促兒子兒媳要個孩子,時董愣是一個字沒問過的,一切都是先生和丁太太自己拿的決定。”
&esp;&esp;沈筠嬈光是聽著關姨的形容仿佛都能感受到時家的溫馨,眉眼間不自覺有了些笑意。
&esp;&esp;但很快,又被悵然壓下。
&esp;&esp;如此,究竟是為什么呢……
&esp;&esp;時老以前這么開明,現在怎么就非逼著時今衍結婚?
&esp;&esp;難不成真是因為年紀大了,觀念開始變了?
&esp;&esp;可分明時老爺子一年半前還不是這樣的,他明明很尊重時今衍,那究竟是什么促動著老爺子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像變了個人,哪怕以鐘景煥的命相脅,都要逼著時今衍結婚?
&esp;&esp;沈筠嬈想不通。
&esp;&esp;尤其時老爺子真要不在意時今衍的幸福,他大可以起初與時今衍的約定是結婚就不許離婚,又何必多此一舉的加個一年期限呢?
&esp;&esp;時老爺子這么聰明不會不知道,有鐘景煥的命在,時今衍什么都會答應。
&esp;&esp;傷害的事已經做出,無法扭轉,有沒有期限其實都不重要了,隔閡已經造成。
&esp;&esp;但凡換成別的豪門世家,沈筠嬈都會覺得是為了集團的傳承與未來,可時老爺子明顯不是這種人,他完完全全尊重時今衍去玩賽車,讓他去做職業賽車手。
&esp;&esp;哪怕至今,安時集團的總裁位都由職業經理人穩坐,春櫻區的項目也是時今衍自己愿意去辦的,時老爺子從沒強迫他。
&esp;&esp;沈筠嬈完完全全能夠感受到時老爺子對時今衍這個獨孫的在意。
&esp;&esp;正因能感受到,所以才覺他強迫時今衍結婚這事特別割裂,完全不像是同一人做出的。
&esp;&esp;沈筠嬈今日去尋時老爺子,便是想詢問是否有什么苦衷。若是得知真相,她便可從中斡旋一二。
&esp;&esp;奈何時老爺子絕口不提。
&esp;&esp;可只是見到他的那一眼,沈筠嬈就知道,老爺子過得不好,心里頭定然壓了很多事。
&esp;&esp;他瘦了好多,白發也多了起來,分明也才幾個月沒見而已,像是隔了幾年。
&esp;&esp;沈筠嬈能感知到,這其中一定有什么隱情。
&esp;&esp;偏偏怎么都想不到。
&esp;&esp;不過關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