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睿安要面子地低垂著視線,絕口不提自己幫他也點了甜品和飲料的事,就在那裝出忙碌的樣子反復用勺子在慕斯蛋糕的邊緣一小點一小點地挖到口中輕抿。
&esp;&esp;如此稚氣的沈睿安,與沈筠嬈在沈家感受到的叛逆不服管形象截然不同,她抿唇淺笑了下,主動將屬于時今衍的那份果飲和甜品推至他面前,“看起來顏色好漂亮,應該也很好喝。”
&esp;&esp;沈睿安沒吱聲,但腦袋更低了些,耳尖微微漫起不自然的紅。
&esp;&esp;三個人的飲品都一樣,時今衍拿起飲料杯,認真打量眼杯底的果粒,色調黃澄澄的有些難以分辨,像是芒果,又像是菠蘿。
&esp;&esp;他率先抿了口吸管嘗味,是菠蘿。但為了謹慎,他又向店員確認飲料中沒有丁點與芒果有關的成分才讓沈筠嬈喝。
&esp;&esp;沈睿安從有記憶開始,便和沈筠嬈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住在兩棟樓內。他們連同桌吃飯的機會都很少,渾然不知對方的喜好或過敏源。
&esp;&esp;眼下看著時今衍細心的行為,沈睿安心中的天平逐漸開始偏移。
&esp;&esp;倏忽,時今衍拿著溫熱的飲品起了身。
&esp;&esp;“我出去待會兒,有事叫我。”
&esp;&esp;沈筠嬈知道時今衍這是看沈睿安顧及他在,沒說出心里話,這才出去的。
&esp;&esp;但晚上降溫的厲害,她怕他等在門口冷,便道:“你先回‘speed’吧,我過會兒去找你。”
&esp;&esp;“沒事,我就在門口。”
&esp;&esp;時今衍攏緊外套,推開厚重的玻璃門踏出,背倚在墻沿置身于瑟瑟寒風中等她。
&esp;&esp;沈筠嬈收回視線的時候發現沈睿安也在看著時今衍外出的身形,她笑了笑,“你這些天總往這跑,怎么瞞過你媽媽的?”
&esp;&esp;“我就說我跟朋友出來玩,保姆又管不著我。”
&esp;&esp;沈睿安撇了撇嘴,話腔中滿是有恃無恐,又恢復了沈筠嬈記憶中的模樣。
&esp;&esp;她感受到沈睿安今日在時今衍面前護著她的心思,隱隱有些愧疚,“抱歉,我之前在你爸媽面前說的那些話是騙他們的,時今衍人挺好的,我們也沒有不和,我只是不想讓你爸媽覺得能從時家占便宜,這才向他們撒了謊。沒想到會讓你一直記在心里。”
&esp;&esp;“哦……”
&esp;&esp;沈睿安聽著她一口一句“你爸媽”,心旌也有些悵然,可想著時今衍剛剛的話,他又沒法再說出什么。悶了須臾只道:“那挺好的,你跟他結婚有愛就行。”
&esp;&esp;“怎么?”
&esp;&esp;沈筠嬈看破沈睿安的心思,面上掛著知心大姐姐的柔笑,“你以為我從一個火坑跳到了另一個火坑嗎?”
&esp;&esp;沈睿安的確是這么擔心她的,但面子上抹不開,嘴硬著小聲反駁,“才沒有……”
&esp;&esp;“小孩子怎么擔心這么多?作業寫完了嗎?”
&esp;&esp;“你怎么也這么煩人?什么都能扯到作業。”
&esp;&esp;被提到作業的沈睿安瞬間就像只炸了毛的小狼,眉宇間染上不悅。
&esp;&esp;沈筠嬈瞧著沈睿安的反應,輕笑了聲,心扉有些感懷。
&esp;&esp;說不感動是假的,畢竟沈睿安自小跟在孟蔓身邊飽受關愛長大,但他隨著時間不僅沒因孟蔓的性情長歪,還給予了沈筠嬈善意和關切,這是她沒想到的。
&esp;&esp;沈筠嬈朝著甜品店外的時今衍微抬下顎示意,“他現在已經出去了,你有什么想和我說的可以直接說。”
&esp;&esp;“我——”
&esp;&esp;沈睿安欲言又止地撓了撓頭,“我剛剛那話會讓他誤會嗎?”
&esp;&esp;“會不會影響你們感情?”
&esp;&esp;沈睿安本不想當著時今衍的面說的,但他總不離開,沈睿安沒轍,話趕話的就說出來了。
&esp;&esp;話出口,他又有些后悔。畢竟時今衍沒法對他造成威脅,但可以把氣撒在沈筠嬈身上。
&esp;&esp;“不會。”
&esp;&esp;沈筠嬈指了指時今衍背影,眉眼笑意加深,“他啊,只是看著兇拽,內心非常柔和。”
&esp;&esp;屋外,時今衍的衣擺和褲腳不斷因為肆虐的冷風晃動,但他仍不動如山地立在那候著,只為守著里面的沈筠嬈。
&esp;&esp;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