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別因為不相關的人有負面情緒,他故意從你這下手氣我呢。”
&esp;&esp;時今衍傾身給沈筠嬈倒了杯溫熱的果汁,將杯子塞入她右手,順勢將她被指甲掐了很多個月牙兒痕跡的左手解救出。
&esp;&esp;沈筠嬈眸光微顫,聽著時今衍安撫的話,心頭涌起的愧疚心虛感幾乎讓她無地自容。
&esp;&esp;忽的,時今衍虛虛把住了她的左手指尖,觸電般,沈筠嬈下意識想要收回,時今衍驟然握實,“別動。”
&esp;&esp;沈筠嬈眼睫輕扇,艱難咽了咽嗓,扭頭偷覷了他眼,又很快收回,手卻聽話的沒再動了。
&esp;&esp;時今衍指腹輕撫過她手膚上的點點痕跡。
&esp;&esp;她肌膚白,稍微磕著碰著都容易發紅,更別提這么掐自己了。雖說沒掐到流血破皮的地步,但手被她掐得紅了一片,看得人心疼。
&esp;&esp;“哪來的壞毛病?”
&esp;&esp;時今衍到底沒忍住在她腦袋彈了下,“總掐自己做什么?”
&esp;&esp;他以前就發現她有這習慣。
&esp;&esp;但凡有點小情緒就自己縮在角落里低著頭掐著手獨自消化,嘴巴倒是硬得很,一個字都不吭。
&esp;&esp;沈筠嬈被他訓得抿了抿唇,仍舊沒吱聲。
&esp;&esp;時今衍算是被她治服了,無奈帶著笑長吁口氣,主動低頭朝她腦袋靠近,“祖宗,說句話行不行?”
&esp;&esp;話里話外都是寵著的意味。
&esp;&esp;可在這種時候,沈筠嬈越感受到他的好就越害怕。
&esp;&esp;容慎這人在她生活里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她都快忘了他,誰料他今天突然一條消息襲來,緊跟著人也到了。
&esp;&esp;尤其是……時今衍和容慎竟然是有互相不對付的。
&esp;&esp;沈筠嬈現在反應過來容慎當初幫她是有所圖謀的已然遲了,她已在他的推動下走到今日,她實在倉皇無措。
&esp;&esp;時今衍見沈筠嬈一直不說話,全都將其怪在容慎的話上,“行。”
&esp;&esp;“他讓你不高興,我宴會結束就讓他不好過。”
&esp;&esp;“別。”
&esp;&esp;沈筠嬈的左手還被時今衍攥在手中,她細指一蜷便緊緊抓住時今衍手指,“我就是……”
&esp;&esp;“就是……”
&esp;&esp;沈筠嬈腦海里正在理著與容慎認識至今的那些事,思緒沉浸其中亂得很,時今衍突然和她說話,她還有些拔不出來,不知道該說什么。
&esp;&esp;“不就沒戴戒指嗎?”
&esp;&esp;時今衍這會兒被她親昵攥著手指心情好,通情達理得很,渾沒平常看她不戴戒指的失落感,“你上學肯定沒法戴婚戒,不然我們這關系也不好和同學解釋。總之你不用管他的話,我知道就行。”
&esp;&esp;“沈筠嬈,你得明白一件事,自己最重要,不要輕易因別人消耗自己的情緒。”
&esp;&esp;“也不要總怕我生氣,我們是婚姻關系,不是寄人籬下。我永遠不會生你的氣,無論你有些話說或不說我都不介意,但你不要把負面情緒藏在心里。”
&esp;&esp;婚戒是時老爺子喊沈筠嬈去老宅時給的,讓她和時今衍佩戴。
&esp;&esp;起初,時今衍自然沒戴。后來有段時間大抵是“speed”里找他要聯系方式的人太多了,時今衍嫌麻煩,就戴起了戒指。這么一戴,就沒摘過。
&esp;&esp;沈筠嬈復學那日摘戒指還挺舍不得的,但如時今衍所說,他們的關系很難向人訴說,她不得不摘了戒指。可又不好上學摘掉,回到家就戴上,那樣將她心思披露的太明顯,她就一直沒戴。未成想今天會突然被容慎提及,以此嘲諷時今衍。
&esp;&esp;沈筠嬈一直以為時今衍并不在意她是否戴戒指,反正他戴戒指只是為了擋桃花而已。
&esp;&esp;但眼下,沈筠嬈聽著時今衍心里跟明鏡般的話,感觸與愧疚害怕就像兩個矛盾的小人,不斷在她腦袋里打架。
&esp;&esp;而最終……
&esp;&esp;僥幸的心思占了上風,她沒敢將與容慎曾相識的事說出,忐忑地一語雙關問時今衍:“你真的永遠不會生我氣嘛?”
&esp;&esp;“不會。”
&esp;&esp;時今衍不假思索地回答徹底安撫住沈筠嬈躁亂的心,她漸漸平靜下來,朝著時今衍露出抹粲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