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她確定,那東西一定隨著掩飾的物什被她無心一起從云京山莊帶來了紫竹園。
&esp;&esp;畢竟她從云京山莊離開時是抱著不會再回來的心思,將自己的所有東西都帶走了。所以那東西一定在這。
&esp;&esp;沈筠嬈心急如焚,邊找邊咕噥,“到底在哪啊……”
&esp;&esp;她尋不到有些急,額頭沁出些汗,面頰也跟著漲紅。
&esp;&esp;東西是她尚在沈家時,白姨給她的。
&esp;&esp;白姨是沈筠嬈母親薛如雪嫁入沈家那年招來的保姆,薛如雪離世后,白姨看著沈筠嬈可憐,便對沈筠嬈多加照拂。也是虧得白姨在,沈筠嬈才能在沈家茍活到逃離的那日。每每后母苛待時,白姨都會用她的錢養著沈筠嬈。
&esp;&esp;甚至在五六年前,白姨工作穩定的兒女就已讓她辭去保姆一職回家享福。白姨也大可以這么做,但她沒有。她牽掛著沈筠嬈,身后空無一人的沈筠嬈。她狠不下心將沈筠嬈一人丟在沈家這狼窩中,更沒法當著沈筠嬈的面說自己得離開。
&esp;&esp;這么一拖,就拖延到沈筠嬈出嫁。
&esp;&esp;彼時,后母孟蔓正趁著沈筠嬈休學在家想方設法的給她介紹相親對象,想將她嫁出去省得礙眼,正好還能賺一筆彩禮,若是能挑個對沈家事業有助力的自是更好。
&esp;&esp;但以沈家日漸頹靡的實力和沈筠嬈的病弱身子,根本沒有年紀相當、家世不俗的青年才俊愿意娶。
&esp;&esp;孟蔓本身也不想給沈筠嬈挑個不錯的對象,她滿腦子都是利用沈筠嬈的婚事給沈睿安的未來鋪路,介紹來的相親對象都是些歪瓜裂棗,除了有點小錢或權勢外一無是處。
&esp;&esp;在這種情況下,白姨得知沈筠嬈自己挑中了一個結婚對象,自是替她高興的。結果白姨去外一打聽,時今衍的風評著實夠差,豪門圈里那些同樣幫傭的人一提及都是皺眉擺手,那表情叫一個一言難盡。
&esp;&esp;這可是將白姨嚇得夠嗆,還當是沈筠嬈被孟蔓逼的瘋魔了,走投無路才這么選。
&esp;&esp;當晚,白姨就拽著沈筠嬈,語重心長道:“嬈寶,姨帶著你偷跑回老家吧,大不了以后姨養著你,總不能委屈你因為那壞女人的逼迫隨便挑個人胡亂嫁了。結婚這事,什么都不重要,喜歡、愛護才重要。他那樣的人,連自家父母葬禮都能舉刀要殺人,沒法對你好的。”
&esp;&esp;那時的沈筠嬈雖并未和時今衍有過多接觸,但記憶中的時今衍太耀眼,她下意識的還是信任他,甚至有些執拗。她信自己親眼看到的、感受到的他,不信那些一傳十十傳百的話。三人成虎的道理在豪門中尤之貼切,輕易就能毀了一個人。
&esp;&esp;白姨就是個沒讀過多少書的中年婦人,同她說這些道理是講不通的,但她的關心是真的,她是沈家唯一一個擔心沈筠嬈嫁去時家過得不好的人。
&esp;&esp;沈筠嬈想讓她安心回老家,別再總掛念自己,于是她將自己與時今衍的初識告訴了白姨,更是自嘲的笑道:
&esp;&esp;“就算他對我不好,也總比后母介紹的那些人好吧?起碼是頭婚,年紀也相仿些,不需要我去當后媽。”
&esp;&esp;“而且呀,他光靠皮囊也能完勝那群人,好歹我午夜夢回不會被嚇醒,不然以我這心臟承受能力,懸,怕是還得早死幾年。”
&esp;&esp;“說什么呢!”
&esp;&esp;白姨從不許沈筠嬈說這些晦氣話,抓著她的手就去拍木質柜,迷信道:“快說呸呸呸!趕緊給呸走。”
&esp;&esp;沈筠嬈配合的拍了拍木質柜,眉眼彎著笑,溫著嗓應和:“好,呸呸呸。”
&esp;&esp;白姨輕嘆,擔憂的瞧著沈筠嬈,“你確定了?真就要嫁他?”
&esp;&esp;“嫁!”沈筠嬈沒告訴白姨一年之期的事,她怕說了白姨更擔心,屆時恐怕又得跟著她受苦,不肯回老家享福了。
&esp;&esp;白姨見沈筠嬈話語堅定,也有些因時今衍多年前救過沈筠嬈的事心生動容,她撥開沈筠嬈右額角處的碎發,看著那抹舊傷,忽的下定了決心,支持道:“好!那咱們就嫁!聽話委屈了這么久,也該自己選一次了!可不能稱了那夫妻倆的心意。”
&esp;&esp;白姨這話說到沈筠嬈的心坎中,沈筠嬈重重點頭,“對!自己選的,無論結果如何,我都認。”
&esp;&esp;選擇權握在自己手中,總比被當成商品賣出去要好得多。
&esp;&esp;沈筠嬈和時今衍的婚事很急,第二天一早便得奔赴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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