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聽說,時家給一中投了不少錢,時老爺子在校內有挺大話語權。前段時間李夫人去一中給她家孩子開家長會的時候,還在墻上看到了時老爺子的照片分享給我看呢,說我們家女婿家世大,筠嬈嫁得好。”
&esp;&esp;孟蔓以開玩笑的話腔與沈睿安道:“要是你姐姐和姐夫關系好的話,姐夫一句話,你就能從實中去一中了。”
&esp;&esp;沈筠嬈聞言滿是愧疚之意的輕咬下唇,“對不起啊媽,都怪我不好,沒討得時今衍歡心,如今幫不上弟弟。”
&esp;&esp;孟蔓沒料到沈筠嬈說這種以退為進的話,她自然得回些溫婉的話維持她慈母的形象,“哪能呀嬈嬈,是爸媽沒用,怪不得你。”
&esp;&esp;沈睿安耿直的皺著眉,“是我分數不夠考不上一中,你們在這怪來怪去的是陰陽我嗎?”
&esp;&esp;孟蔓笑容一僵,“沒有啊,我們——”
&esp;&esp;沈睿安自小是被慣著長大的,不似沈筠嬈有脾氣也不敢發。
&esp;&esp;他徑直起了身,完全不管孟蔓在說什么,打斷她話的同時將碗筷一撂,“煩死了,高中本來壓力就大,還在這念念叨叨,早知道就不回來過節了。”
&esp;&esp;話落,他也不管孟蔓和沈康裕的態度如何,扭頭就走。
&esp;&esp;“小安!”
&esp;&esp;“睿安。”
&esp;&esp;孟蔓和沈康裕同時喊他,沈睿安也仿若沒聽到,離開的步伐反倒更快了。
&esp;&esp;氛圍霎時變得死寂。
&esp;&esp;沈筠嬈下意識低頭默默吃著自己的飯菜,不敢在這種情況下多說一個字,生怕自己轉瞬便成為他們倆的出氣筒。
&esp;&esp;饒是如此,卻還是沒能躲掉。
&esp;&esp;沈康裕轉頭就開始將矛頭對著沈筠嬈,“都怪你,你要是一開始就讓睿安去一中讀書,能有現在的問題!”
&esp;&esp;沈筠嬈不知這事是怎么扯到自己頭上的,說不委屈是假的,但對他們委屈顯然無用,她只默著聲,任由沈康裕責備。
&esp;&esp;孟蔓大抵也被剛剛的事梗到,這會兒也不出來裝慈母的姿態了。
&esp;&esp;沈筠嬈沉默不語的模樣讓沈康裕罵人都覺得沒勁。
&esp;&esp;右手厭煩的一揮,“快走,看到你就煩,跟你那早死的媽一個蔫吧樣。”
&esp;&esp;兀地,沈筠嬈抬首,清理干凈的桃花眼就這么不含一絲雜質的直直回望過去。
&esp;&esp;沈康裕習慣了沈筠嬈望他時眸中常噙的怯懦感,少見她如此。更別提這眼神……像極了她母親去世前凝視他的模樣,不喜不怒、波瀾不驚。
&esp;&esp;沈康裕本以為那幕已隨著時間長河消散,不料竟在這刻如此清晰的浮現在面前,還與沈筠嬈的雙眸重疊,惹得他心口竟沒來由的一顫,脊背升起些發涼感,但也只是一瞬。
&esp;&esp;下秒便盡顯氣急敗壞的順手抄起酒杯,朝著沈筠嬈腳邊砸去發泄,“敢這么盯著你老子?”
&esp;&esp;玻璃杯落地那瞬先是響起聲“咣當”,而后是玻璃碎開的清脆“砰——”。
&esp;&esp;猝不及防的聲響傳來,在場人皆被嚇了一跳,就連始作俑者都被酒漬濺到縮了縮腳。
&esp;&esp;沈筠嬈卻只是閉了閉眼,絲毫微動,一字一句道:“還請您,尊重我母親。”
&esp;&esp;她嗓音仍是那般輕眠無力,但透著前所未有的沉穩堅韌。
&esp;&esp;大抵是沈筠嬈逆來順受慣了,從未如此正面反抗過,氣氛一時間冷滯住。
&esp;&esp;這不是孟蔓想要看到的一幕,她眼下還是需要利用沈筠嬈的,立即開口緩和氛圍。
&esp;&esp;沈康裕顯然不想繼續下去了。
&esp;&esp;食指指著沈筠嬈,開門見山呵斥道:“我不管你在時家怎么樣,哄著時今衍也好、求著時董也罷。你必須讓睿安進入一中,否則日后也不用回沈家想讓我替你兜底了。”
&esp;&esp;沈筠嬈若是真嫁給了時今衍,這話,她毫不畏懼,沈康裕本也不會替她兜底。
&esp;&esp;偏她和時今衍是假結婚,半年后,她灰溜溜地回到沈家,怕是日子比以前還要艱難。
&esp;&esp;踏出沈家大門那刻。
&esp;&esp;沈筠嬈望著四周開闊的視野,心緒卻分外無力迷茫。
&esp;&esp;好似天地之大,無一處可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