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筠嬈已休學兩年,時間達到校規的上限。
&esp;&esp;若是再因病休學,這事便有些棘手。
&esp;&esp;時今衍垂眸看向沈筠嬈抿著下唇的無助模樣,抬手握住她大臂將她拉起。身形微微前側便擋住她小半身形,“知道了,別訓了,你越說她心越慌。”
&esp;&esp;“現在知道護著了?這一周干嘛去了?”伍銳立是個說話直來直往的醫生,性格算不得溫和,脾氣暴起來就像個火藥桶。
&esp;&esp;眼瞧著這么下去還不知道要被他嘮叨到什么時候,時今衍尋了個由頭便要走,“走了,帶她回去補覺了。”
&esp;&esp;“站住!”伍銳立沒這么輕易讓他帶著沈筠嬈離開,不過也并非教訓,而是關切,只是話語兇了些,“你坐下來,我把把脈,瞧著你這面色也不行。”
&esp;&esp;“我身體好著,不用把脈。”
&esp;&esp;“坐下。”
&esp;&esp;沈筠嬈見狀扯了扯時今衍衣擺,“讓伍爺爺給你看看吧。”
&esp;&esp;伍銳立沒好氣,“怎么的,這么大人了看個病還得老婆哄著?”
&esp;&esp;時今衍沉著張臉,沒太大反應的坐下,沈筠嬈倒是被伍銳立那話說的有些面臊,默默垂下些腦袋借由發絲掩住羞赧面容。
&esp;&esp;“最近喝了不少酒吧。”
&esp;&esp;伍銳立一把脈便了然,橫眉豎眼的陰陽怪氣,“再這么酗酒你這肝別想要了。”
&esp;&esp;伍銳立沒唬住當事人,反倒將沈筠嬈嚇得不輕,“啊,這么嚴重嗎!那他要不要吃藥啊?”
&esp;&esp;時今衍哂笑,“他騙我呢,從小說到大,您也不換個招。”
&esp;&esp;伍銳立正兒八經穿著中醫服給患者看病時自不會這樣。
&esp;&esp;但時今衍自小便認識伍銳立,早習慣了他這種私下夸大其詞的恐嚇招數。
&esp;&esp;“再喝飲料牙齒就沒了。”
&esp;&esp;“再玩電腦眼睛就壞了。”
&esp;&esp;“不好好學習腦子就銹了。”
&esp;&esp;諸如此類之話不絕,時今衍年幼時還會被嚇著,后來聽多了經歷多了發現根本沒事。
&esp;&esp;伍銳立話術被拆穿也不覺窘迫,自然道:“雖然沒那么嚴重,但我說的是真的,喝酒要有度,不能像你這么喝。”
&esp;&esp;他眼神幽幽看向一旁的沈筠嬈,一如剛剛沈筠嬈就診時看向時今衍的神情。沈筠嬈頭皮發麻般驟緊,不用伍銳立多說便忙不迭搶先乖順道:“我知道的,一定多看著他,不讓他喝酒。”
&esp;&esp;伍銳立被沈筠嬈不經事的慫怯小白兔樣逗樂。
&esp;&esp;一旁的時溥文也笑了聲,給予了沈筠嬈一枚安心的眼神。
&esp;&esp;氛圍重新變得融洽。
&esp;&esp;伍銳立細細把著時今衍的脈,似是發覺什么好笑事,閑閑瞧他,陰陽怪氣道:“喲,時大少爺這段時間心情也不好啊?”
&esp;&esp;第7章 “今天起,我住這”
&esp;&esp;郁結心緒在中醫面前無處遁形,時今衍眉心幾不可察的一顫,瞬時撤回手腕,沒再讓伍銳立把著,“沒有。”
&esp;&esp;他冷著臉否認,伍銳立一個字都不信,“別在醫生面前嘴硬,身體告訴我的可比你這張嘴說出來的誠實多了。”
&esp;&esp;見時今衍不語,伍銳立瞧瞧他,又望望沈筠嬈,上身前傾些明著問詢:“你們倆吵架了?”
&esp;&esp;話題冷不丁急轉到這事上,時今衍薄唇抿直,沒回。
&esp;&esp;沈筠嬈不好意思讓長輩的話掉在地上,柔語出聲解釋,“沒有吵架。”
&esp;&esp;“沒吵架兩個人一起心緒郁結?還分居?”
&esp;&esp;“我復學來京大這邊住,環境比不得云京山莊,時今衍也有他的工作要處理,和感情無關。”沈筠嬈如實回答,可這分外理智現實的話在婚姻中根本立不住腳,盡顯生疏。
&esp;&esp;“筠嬈啊。”
&esp;&esp;伍銳立喟嘆聲,緩言道:“這事歸根到底是你們的私事,我本不該多管。但從醫生的角度來說,你們倆的狀態已經影響到身體了,尤其是你,身子養回來不易。除此之外,你們都喊我聲爺爺,我作為長輩也想你們高高興興的過日子。”
&esp;&esp;“你們既然都因對方心郁,就說明互相都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