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筠嬈吃痛的小臉都皺成一團,生怕他再掐自己,艱難的咽了咽嗓才虛虛發出聲:“醒、醒了……”
&esp;&esp;“那就說話。”
&esp;&esp;“……說什么?”
&esp;&esp;男生沉默幾秒,冷不丁丟下兩個字,“數羊。”
&esp;&esp;“……”
&esp;&esp;沈筠嬈氣若游絲,實在沒有一點力氣,思考能力也所剩無幾,當下未反應過來他是想讓自己保持理智,她只知自己的傷口有溫熱的血液緩緩滲出,滑至臉側已變的冰涼,一如她快要了結的生命。
&esp;&esp;不可怕,反倒是種解脫。
&esp;&esp;自我放棄的念頭剛出,素手又被男生狠狠掐了下,“說話。”
&esp;&esp;沈筠嬈無力到想哭都哭不出,虛軟嗓音摻著可憐的啞,“很累……能不數嗎……”
&esp;&esp;“不能,快點。”
&esp;&esp;他語氣愈發兇,沈筠嬈只能艱難翕動著唇,順著他意。
&esp;&esp;“一只羊、兩只羊、三只……”
&esp;&esp;每當沈筠嬈快要被夢魘吞噬時,手上就會傳來擾人的痛感,將她一次次拽出。
&esp;&esp;她迫于面前陌生男生的威壓,只得繼續數。
&esp;&esp;如此反復不知多少次,沈筠嬈連痛覺都漸漸感知不到,徹底暈了過去。
&esp;&esp;直到身子由溫暖有力的懷抱轉移到冰冷的醫院擔架車,脫離溫暖的沈筠嬈才虛虛掀開眼瞼,虛弱至極的她看人已是虛影,更別提睫毛都被流下的血液沾濕,重得很,且模糊視線。
&esp;&esp;她看不清,也無力去看。
&esp;&esp;慘白冰冷的小臉卻忽而感覺到一抹令人眷戀的溫熱,剛還那樣冷然的少年,此刻卻分外輕柔的幫她擦去些面頰血漬。
&esp;&esp;一冷一熱,判若兩人。
&esp;&esp;不過半秒,沈筠嬈便被醫護人員推走,短暫的溫柔抽離,眼皮重重墜合的那剎,挺立的少年身形陡然失力跌下。
&esp;&esp;隨之響起的似是少年跪地的“咚”聲,沉重震耳。
&esp;&esp;這片段,是沈筠嬈被搶救過來后休養幾天才恍惚記起的。
&esp;&esp;她問過護士,護士只知有個男生送她過來,后面的事情便不清楚了。因為沈筠嬈情況緊急,醫護人員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
&esp;&esp;沈筠嬈昏迷時做了很多夢。
&esp;&esp;沒有護士的話為證,她至今都無法確定那幕是否真實發生過。
&esp;&esp;一晃眼。
&esp;&esp;時光的滾滾長河都已悄然流淌過七年。
&esp;&esp;……
&esp;&esp;“筠嬈,你想什么呢?都呆了。”
&esp;&esp;同學顧婧語的聲音將沈筠嬈從渺然思緒中拉回,她搖了搖頭,淺笑盈盈的柔聲帶過,“沒,就是看著蕭承允的機車想到了一個同樣愛玩機車的……朋友,挺酷的。”
&esp;&esp;蕭承允聞言笑的更加嘚瑟,“怎么樣!我這車炫酷吧!沈筠嬈你喜歡的話我下次載你暢暢快快飛馳一場啊。”
&esp;&esp;顧婧語無語的白他眼,“你可算了吧,筠嬈身體才剛好一點,載她飆車等同于謀殺!”
&esp;&esp;顧婧語這話雖說的夸張,但也有一定道理。
&esp;&esp;沈筠嬈身子弱,是從娘胎里帶出的弱癥,常年靠喝中藥滋養著,兩年前更是因為頻繁暈倒而休學,以致本該大學畢業的她今年才復學讀大三。
&esp;&esp;如今的沈筠嬈,雖比之昔年養好了些,但同尋常人對比仍顯羸弱。
&esp;&esp;纖薄的身軀瞧著不知有無九十斤,病態瓷白的淡顏系清麗面龐饒是笑起都透著幾分勉強的柔弱感,身周縈繞著的那股淡淡中藥氣更是將她的嬌柔渲染到極致,說話也輕聲細語的,就是個由內至外的病美人。
&esp;&esp;惹得性格大大咧咧的顧婧語一同她說話都不自覺放輕些聲調,“筠嬈,我們晚上出去玩,要不要一起?”
&esp;&esp;換做尋常,沈筠嬈定不會應下,今天上了一下午的課,她這不中用的身體已滿是疲憊,這會兒得回家服藥休息了。
&esp;&esp;但這是開學一周來,第一個向她邀約的同學,沈筠嬈怕拒絕后就再無下次,她想和同學搞好關系,想有好朋友。
&esp;&esp;同專業的同學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