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穿梭不同世界后的疲憊,又或者是忍術的副作用、水土不服,抵達新世界后,朝露發起了罕見的高燒。
直到此時,她和佐助才意識到一件事情——
朝露從沒有生過病。
因此她一開始甚至沒覺得哪里不對,就算頭有些暈、身體有些沉重、忽然有些使不上力,也只以為是累了。
于是在異世界熟練的扎營休息,準備睡上一覺,結果當天夜里就爆發了高熱。
明明睡了一覺卻還是渾身酸痛無力、明明手腳疲軟頭腦暈沉卻完全睡不著,朝露終于覺得事情好像不大對勁。
她虛弱的從睡袋里爬出來,掀開帳篷的門簾,坐在門外守夜,正在往火堆里添加木柴的佐助就望了過來:“朝露?”
“佐助……我感覺……有點奇怪……”
聞言,青年立即站起朝她走來,見她一臉迷離,生活經驗足夠豐富的佐助直接用手背去試她的額頭。
“你發燒了。”
“發……燒?為什么……?”朝露無法理解:“我什么都沒做啊……?”
她遲鈍的歪了歪頭,睫毛垂下,呆呆的愣了半晌,才道:“是不是因為我來月經了?書上說,月經期間,抵抗力會下降……”
她試著撐起身體,卻因為太過難受,又重新蹲了下去。
佐助判斷她此刻大概不能自己趕路了:“我抱你去附近的村子找醫生……可以嗎?”
“需要去找醫生嗎?”
“嗯。”佐助道:“最好量一下體溫,如果燒的太厲害,可能要輸液。”
“哦……”意識到佐助處理這種事情的經驗更為可靠后,朝露信任的點了點頭:“都聽你的。”
她仰起臉來,溫順的詢問道:“你要抱我嗎?怎么抱?”
她可以配合他看看什么姿勢最省力!
佐助:“……”
他猶豫了一下,看著她身上那件大筒木風格的白色寬袍大袖。
主人失去了平時的敏捷輕盈,它也變得累贅。
長袍一抬手就會滑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在夜色中,發熱病患是不應該再受涼的。
佐助將自己的披風解下,蓋在朝露身上,然后俯下身去,將她的雙臂輕輕拉到自己的肩膀上,讓她順勢摟住自己的脖子。
當朝露的指尖若有似無的觸碰到他的后頸,佐助一只手攬住她的后背,一只手穿過她的膝蓋后方,將她打橫抱起。
佐助垂眸望她一眼,見她蔫蔫的靠在自己胸前,便知道她一定是難受的顧不得太多了。
畢竟……
從重逢之后,佐助就感覺的出來,朝露一直在和他保持距離。
那究竟是她刻意為之,還是不自覺的,但下意識那么做的呢……
佐助不知道。
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提起這件事情、更別提去解決它。
每當這時,他都懊惱的想,為什么他如此口舌笨拙,又為什么如此瞻前顧后,不能像鳴人那家伙一樣,不必多想的有話直說……
但是,鳴人的有話直說能得到朝露的寬容,可他也許只會讓她更退一步。
為了不讓她變得更遠,他只能在朝露保持距離的時候,配合她,自己再主動后退一步。
結伴同行的這些天,究竟該用“發乎于情,止乎于禮”形容更貼切,還是該用“相敬如賓”更合適呢……
只是前者形容的是兩情相悅之人,后者形容的是夫妻。
佐助覺得,他和朝露,好像哪一種都不算。
但偶爾他會想,朝露的邊界感向來不強,對待旁人,總是容易做出令人誤會的事情,可是卻會在對他的時候特別留意……
是不是反而說明,他對她來說,是不同的?
但更多的時候,佐助覺得這種自我安慰的想法實在自以為是。
也許朝露只是……不喜歡……他。
太久沒有觸碰過她了,佐助朝著最近的城鎮趕去時,甚至覺得……他曾與她那樣親密接觸過的記憶,像是一場幻覺。
為什么只有他被討厭了?
他做錯了什么?
是因為那一晚嗎……?
朝露后悔了嗎?
無數念頭和煎熬的情緒一直在心中翻涌,而佐助早已練就了臉上表情永遠波瀾不驚的本事。
然而鎮上的診所早已關門,有好心人說,只能去城里的醫院,那里才有24小時開門的急診。
確定了城市的方位和距離,佐助撐開須佐能乎,振翅而起,飛上天空。
“佐助……”
聽見胸前傳來朝露無力的聲音,佐助低頭將裹著她的披風掖的更緊一些:“哪里難受嗎?”
“不是……就是覺得……”朝露望著他,眼睛閃閃發亮:“這種時候,有你在真好……佐助又冷靜、又沉穩、有條不紊的,真可靠。”
佐助:“……”
“原來這就是生病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