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手應該沒有退步到會被井野發現吧?”
大蛇丸看了她一眼,“你倒是很會使喚人。”
“記得把花的錢補給她。”
但大蛇丸已經接過花束,瞬身不見了。
朝露剛剛從神樹上蘇醒,身上完全沒有錢,也完全沒考慮過可能需要花錢的情況。
在這一瞬間,她只希望大蛇丸身上帶了錢。
不然的話,用井野免費送的花當做送她的禮物,也太沒有禮貌了!
而井野從花店回家,剛一推開院門,就是一愣——
那束剛剛送出去不久的洋牡丹,就放在她的家門口。
她蹲下身取出其中的賀卡,打開一看:
“世上花朵萬千,都不及你。”
“給錢了嗎?”
“給了。”
“她會喜歡嗎?”
“那要看你的賀卡寫的怎么樣了。”
在前往墓園的途中,大蛇丸跟了上來。
鹿丸聽著他們的對話,判斷他們的關系究竟是親是疏,彼此之間目標是否一致,還是有所分歧。
能與大蛇丸如此隨意交談的人并不多見,以鹿丸對大蛇丸的淺薄了解,之前也許只有宇智波佐助一個。
朝露將花束放在寧次的墓前,一個自己熟悉的人,如今與自己陰陽相隔的感覺并不好受。
她一面覺得難受,一面又很沒有真實感。
原本熟識的兩個人,原本一起在天空下歡笑戰斗的人,怎么會現在一個依然站在大地之上,而另一個已經長眠于泥土之中?
“說到寧次……”朝露凝視著寧次的墓碑,靜默片刻后,問道:“那位舍人……他如今還好嗎?”
鹿丸道:“那位舍人?有幾位舍人?”
“在我的時空,我見到了其他的舍人。”
“原來如此。”鹿丸點了點頭:“就如同你離開前安排的那樣——他如今在日向分家。”
“他真的被烙上了籠中鳥?”
“是的。”
“自我當時離開,現在過了多久?”
“一年左右。”
“一年……對于一個差點毀滅世界的人來說,一年的懲罰或許并不足夠,但我并不能一直留在這里……所以我想趁著這個機會,消除所有的籠中鳥——包括舍人的。”
鹿丸一愣:“什么?”
“那是寧次的愿望,我想要為他達成。我也討厭這種,一出生就被束縛的制度。”
“等鳴人回來,也許你們可以一起和日向家的家主日向日足談談……”
“為什么要等鳴人回來?為什么要和日向日足商量?”朝露打斷道:“我覺得你只是想拖延時間。”
“……這畢竟不是件小事。”
“那是因為你習慣了現在的規則,你不知道改變之后會變成什么模樣,于是你下意識的排斥、抵觸、畏懼、逃避、想要維持原樣。”朝露道:“但對我來說,這就是一件小事。”
鹿丸還想說什么,但朝露已經轉過身去,準備離開了:“我還想去看看,宇智波一族的駐地。”
聽出她已經下定了決心,如今并不是勸她放棄的好時機,鹿丸只能先跟上去,準備再另想辦法。
……
宇智波一族的駐地,在這個世界已經是一片荒地。
滅族之后,本來就日漸荒蕪,佐助叛逃后,就更是無人打理,等到佩恩夷平木葉,這兒的建筑就徹底坍塌成了廢墟。
朝露憑借記憶,站定在了佐助家的舊址上,眺望四周,找到了電影院的方位、那幾盞曾經壞掉了的路燈的位置……
可就算她告訴自己,它們原本應該在那,現實卻是它們早已不在了。
朝露輕輕的嘆了口氣。
“你那個世界的宇智波駐地,”鹿丸道:“想必和這幅景象相差很大了。”
“我不知道。”她搖了搖頭:“我沒有去看過。但應該差別很大,因為宇智波一族沒有被滅族。”
朝露因此露出輕松的歡愉微笑,但也有些惆悵:“我曾見過的宇智波駐地的樣子,大概只有我一個人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