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次道:“和你一起來的同伴,有一個并不受你操控的人……那個藍色頭發的女人……就算你打算戰死在這里,不想想她的心情嗎?”
“你們到底想做什么?”
寧次看向我,在飛上來的過程里,我已經把卡卡西放進了神威空間里。
此刻我不用顧忌他道:“也許我們的目標是一樣的。萬一我們可以合作呢?盟友……總是越多越好的。”
就在這時,地面上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朝露!!!”鳴人的聲音又驚又喜。“我來幫你!!”
他在地面上,遠遠看見我們浮在空中,大約以為我們正在對峙。
一只又一只查克拉蟲悄無聲息的攀附至佩恩的長袍褶皺之中,我催促道:“快走!”
佩恩定定的看了我們一眼,毫不遲疑的轉身離開。
鳴人正好沖到了我的身邊,見狀就要急不可耐的追擊:“等等——!”
“鳴人!”
我開口叫住了他,寧次抬手便用引力將追上去的鳴人又拽了回來。
鳴人有些茫然的看見佩恩的背影迅速消失在森林之中,“你在干什么啊寧次?!你要抓的應該是那家伙才對吧!你抓錯人了啊!!”
我仔細凝視著他,在習慣了16歲的鳴人后,突然見到19歲的鳴人,讓我相當不習慣。
但相處那么久,熟悉了19歲的鳴人后,又再次看見16歲的鳴人,我感到一種復雜的熟悉卻又不習慣的感覺。
“鳴人,我有話想對你說。”
“……朝露?”鳴人有些不安的看向我:“我們不能先把敵人解決掉嗎?”
“對我來說,佩恩并不是敵人。”
“你在說什么?!那家伙襲擊了村子!造成了那么多破壞!”
“木葉的事情……”我本想說“與我無關”,但看著鳴人那激動又愕然的臉,我卻無法說出口。
鳴人為了得到木葉眾人的認可,已經努力至今,我真的能說服他嗎?
木葉有那么多他的同伴,還有他的老師——鳴人和自來也的感情,那么深厚……
“朝露,”寧次適時開口道:“雖然你沒問,但我想你可能想知道,鹿丸和井野在村子里。鹿丸的腿好像受了傷。”
“……”
我本想找到鳴人和卡卡西,就立刻把他們帶走,木葉怎么樣,跟我又有什么關系?
就算有所傷亡,那些人我根本不認識,又何必放在心上,徒勞的為他們悲傷?
但鹿丸是我認識的人。
是我……重視的人。
明明其實不出現更好,但因為放心不下,哪怕知道不好,也忍不住要露面。
帶土那時的心情,也是這樣嗎?
此時,寧次和鳴人都在我的須佐之內,當我降落時,我擔心鳴人不管不顧的沖出去追擊佩恩,于是拉住了他的衣袖。
他不解但又信賴的看著我:“朝露……?你是不是有什么別的安排?你是不是發現了那家伙還有同伙,所以故意放走他,想要找的他的老巢?是這樣嗎?”
寧次帶著我們精準的找到了鹿丸,須佐在我們站上地面后就消失了。
鹿丸苦笑著抬頭看向我們道:“朝露,寧次……看來這次是多虧了你們救下了木葉啊……要是可以的話,真不想被你們看見我這么狼狽的樣子。”
“……”
鹿丸一點兒也沒有懷疑我。
他那么理所當然的相信我是來拯救木葉的。
我垂下眼眸,沒有回答,只是蹲下身去查看他的傷勢。
“只是腿折了而已。”鹿丸道:“綱手大人已經派出了蛞蝓……”
但見我已經開始用醫療忍術治療他,他也就默默地閉上了嘴巴。
我沒有抬頭,也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柔和的落在我身上。
我抬頭望向他,果然和他烏黑的眼眸對上了視線。
鹿丸的眼神下意識倉皇的閃避了一瞬,但很快又堅定的看向了我。
他的神色……和之前那個世界的鹿丸不一樣。
那個世界的鹿丸總是警惕的對我,而這個世界的鹿丸,看我的表情很溫柔。
他信任我。
絲毫不會懷疑我。
……終有一天,我要親自打破他的這份信賴嗎?
有一天,那溫柔的表情會變成震驚、不可置信、失望和因我而痛苦嗎?
我握住他的腳踝,頭垂得越低了。
鹿丸伸手將我垂落在臉畔的長發小心翼翼的拂到耳后,語氣帶上了笑意:“怎么看起來這么難過?我真的傷的很輕!”
“我昨天做了個夢……”
“什么?”
“夢見鹿丸對我很冷漠。”
鹿丸立即道:“夢都是相反的。而且……”
他有些驚訝的聲音小到近乎低喃道:“原來朝露也會夢到我么?”
寧次應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