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能有辦法復原。

我記下她的房間地址，轉身繼續尋找其他地方，但我在城堡中雖然沒看見其他任何人，暫時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卻知道一定有舍人的眼線監察。

因此不久之后，當我轉過一個拐角，看見舍人站在前方，似乎在等我自投羅網時，我并不意外。

我停住腳步望著他。

舍人平靜道：“你恢復力氣的時間，比我預想的要短得多。”

“我體質向來很好。”

“你在找什么東西嗎？”

“我在找你控制月球的東西。我想阻止你撞擊地球。”

舍人笑了：“你很誠實，也很直接。但……你找不到的。”

我開始感到有些后悔。

要是知道未來會遇上這樣的敵人，我就不那么早和卡卡西更換眼睛了。

不是自己的瞳術，用起來果然不夠方便。

否則現在我就能直接進入他的大腦，翻查他的記憶找到答案。

但事已如此，懊惱這個也于事無補。

我對舍人道：“不如我們打個賭？”

“什么？”

“只要我問你幾個問題，就算你什么都不說，我也能找到轉生眼藏在何處。”

舍人微微歪了歪頭。

“要試試嗎？”

“……”

我想到他的性格，自大又高傲，這種人，很難忍受別人對他的否定。

我激將道：“看來你對自己也沒有那么有信心。”

“問吧。”舍人的笑容游刃有余，仿佛寫著“那我就陪你玩玩”。

不過，這個回答讓我心頭一沉。

因為他的態度讓轉生眼藏在城堡里的可能性降低了許多——除非他是在故弄玄虛，又或者對轉生眼的藏身之處極有信心。

不過進一步確認一下究竟是哪種情況，至少也可以排除一個錯誤答案。

我走到了舍人的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

按他所說，他原本也該是白眼，可此刻眼眶中的瞳孔卻明顯是透澈的冰藍色。

“我見過大筒木羽村，你的眼睛為什么和他的不一樣？”

“這是白眼進化為轉生眼的過程中會出現的模樣。”

“也就是說，普通白眼進化的時候，會變藍，等徹底變成轉生眼，又會重新變成白色？不然沒道理大筒木羽村沒有轉生眼啊，對吧？”

舍人模棱兩可的笑了笑。

“哦，我忘了，你沒有見過羽村。也許你還沒有我了解他。”

他平靜道：“朝露，激怒我對你沒有好處。”

“所以轉生眼是藍色的？還是白色的？”

“你說過就算我什么都不說，你也能找到轉生眼。”

好吧。

我緊緊盯著他的瞳孔：“你把轉生眼藏在了哪里？”

當忽然被人如此詢問時，人的視線會忍不住看向東西所在的方向。

舍人的瞳孔微微動了一下。

我笑了笑：“謝謝你為我指明方向。”

舍人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臉上的笑容淡了淡：“你這一招只能用一次。”

的確，當他有了心理準備后，再想這么炸出方位就沒那么容易了。

而只憑一次眼神，只能確定大概方向，卻依然無法確定轉生眼的具體地點。

“我還有別的辦法。”

我抓住他的手腕，為了防止他誤以為我有傷害他的意圖而攻擊我，我的力氣很輕。

舍人看向我，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人緊張的時候，脈搏會有所變化。”我一邊解釋，一邊將手扣在他手腕的脈搏上：“根據我們的賭約……我說你可以什么都不用說，但沒有說你可以不跟我一起來哦。”

我扣著舍人的脈搏，走向他之前眼神透露出的方向。

穿過長長的走廊，我時不時停下腳步，轉頭觀察他的表情，當他能控制自己的眼神毫無變化，表情又滴水不漏時，我就又改變一種方式，將手掌按在他的心臟處感知他的心跳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