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有許多戰斗痕跡,看來大蛇丸并不僅僅只派出了佐助。
甚至我懷疑佐助都沒有拖延我們的任務,他出來純粹就是來見鼬……和我?
大蛇丸把拖延時間的任務,交給了其他的部下。
和寧次他們匯合時,大蛇丸和兜已經不見蹤影,但在他們那構造復雜的地下城堡里,還遺留了不少實驗數據與實驗體——
凱老師已經給木葉發去了信件,要求派遣后續部隊前來進一步的搜查這個據點。
我看見鹿丸的時候,他正皺著眉頭,翻閱大蛇丸留下的實驗筆記。
我朝他走去,鹿丸聽見聲響,抬起頭來:“朝露?你們和佐助交手了嗎?”
我搖了搖頭。“他讓我解除宇智波鼬的控制,然后追著宇智波鼬走了。”
“看起來也沒有,你們沒有戰斗過的痕跡。”鹿丸皺了皺眉頭,“但佐助讓你解除,你就解除了嗎?宇智波鼬逃走了,曉組織的情報還能得到嗎?”
見他露出苦惱之色,我心里突然涌起一個恐怖的念頭——
如果鹿丸大人是錯的呢?
如果宇智波佐助是對的,鹿丸大人和大蛇丸是錯的呢?
可能嗎?
我之前不也一直覺得卡卡西非常值得尊敬和崇拜,但現在才發現,他也有局限之處嗎?
鹿丸大人和大蛇丸會不會……也有自己的局限之處?
不不不……
我不能這么想!
鹿丸大人和大蛇丸……他們必須算無遺策,必須運籌于帷幄之中,決勝于千里之外……
他們不是庸人、不是懦夫……他們是英雄,他們是深謀遠慮,能夠洞悉未來,強大又睿智的領袖,帶領人們奮斗,為了前往更好的未來——
他們怎么可能會出錯?!
他們絕不會有錯。
“鹿丸?”我控制不住的叫了他一聲。
“怎么?”
“你……會犯錯嗎?”
“這是什么問題?”鹿丸好笑道:“當然會。”
“你也會判斷失誤嗎?”
“當然。”
“可是,鹿丸不是很聰明嗎?”
鹿丸無奈道:“我可能智商是稍微高一點,但也只不過是個普通的人而已。”
普通人……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可以制定一個長達……好幾年的計劃?而這個計劃的每一步,都能恰好在你的掌握之中?”
鹿丸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這是什么問題?”
“可以嗎?這對你來說會很困難嗎?”
“比如說?計劃目標是什么?”
“比如說……嗯……你有一天做夢,知道我可能會在六年后的某一天死去,為了六年后救下我,你制定了計劃,但是,你會一天天的忘記夢中的事情,只記得自己安排的計劃……你覺得自己能按照自己的計劃救下我嗎?你覺得……你規劃的計劃,可以做到每一步都不會有錯誤嗎?”
鹿丸有些無奈道:“你最近又看了什么電影?這恐怕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為什么不可能?”
“如果是派遣間諜潛伏在敵境,長時間靜默收集情報,風險雖大,但也不是沒可能長期潛伏。但人是最不可控的,做的越多,變數就越多。世界瞬息萬變……越是精細的計劃,容錯性就越低,容錯性越低,就越是僵化,也就越容易失敗。不可能有人可以確保一個長達幾年的計劃能精準的達成目標。”
不可能……
“那如果,有人會做對木葉造成危險的事情,鹿丸會怎么辦?”
“當然是清除威脅。”
“如果是木葉先做錯了事情呢?”
“上報火影,然后聽從火影的命令。”
“……如果火影的命令是錯誤的呢?”
鹿丸沉默了一會兒,“我會勸說,但如果火影堅持,那也只能聽從。”
我忽然想到,鹿丸大人想要恢復的世界,是否就是現在這樣的忍者世界?
可是,我已經覺得現在的忍者世界并不美好,我甚至自己都想改變它。
而佐助,是不是打破了現在這個忍者世界的規則?
救下鳴人,世界就會更好……更好是怎樣的更好?
以鳴人現在表現來說,所謂的更好,就是鳴人成為火影,然后繼續維持五大國之間的“和平”。
然后各村各國的忍者就如卡卡西一樣,大家依然為各自的利益而戰,而忍者們也依然不惜用性命去賺取委托費用。
如果……
我腦海中又冒出那個念頭:如果鹿丸大人和大蛇丸的方向是錯誤的呢?
“朝露?”鹿丸奇怪的湊近了我:“你沒事吧?你的臉色好差。”
我握住了他的手。
鹿丸微微一愣。
他的手里有繭,干燥溫暖而略顯粗糙。
這雙手,會毫不猶豫的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