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他的雙眼,我看見了帶土驚慌而又憤怒的臉。
因為卡卡西阻止他去救援野原琳,要求繼續執行任務。
他和帶土爆發了激烈的沖突,一個站在忍者的規定那一方,任務為重,一個則堅持要先確保同伴的安危。
“以你的力量,你一定能救她啊!!”
“若是因為一時沖動而誤了任務,以后一定會后悔的。所以規則才要求忍者在執行任務時不能夾雜個人感情。”
“琳她……總是很擔心你!她送給你的醫療包里,還有她給你縫的護身符!!”
“沒用的東西反而會成為負擔。對忍者而言,不能用來執行任務的道具都是多余的。感情這東西也是。”
帶土的眼神震驚而不敢置信:“那我就一個人去救她!”
“違反規則的人——”
“雖然違反規則的忍者,會被稱為廢物。但是……”帶土打斷了他的話,“無視同伴的人……才是最差勁的廢物!既然都是廢物,我寧愿選擇違反規則!如果誰要說這不是忍者的話……那我就要打倒所有的忍者!”
【他很帥,對吧?】
我轉頭看向身邊,原本漆黑的“觀眾席”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卡卡西老師的幻影。
那是成年后的卡卡西老師,他透過年少時自己的眼睛,懷念的注視著同伴決絕離去的背影。
他轉頭看我,有些無奈的笑了,【你怎么又哭了?朝露?】
【我覺得很痛苦。】
【因為什么?】
【因為看見你們很痛苦,我就不由得……也覺得很心痛。】
【我以為你會生氣。】
【生氣什么?】
【因為我說了很混賬的話,做了很混蛋的事情。】
【可你們都還是孩子。】
卡卡西老師哭笑不得:【……以我們的年齡來說,被你這么說,還真是讓我有點不知道怎么接話了。】
【……】
卡卡西老師伸手幫我擦去了眼淚,【在愛哭這一點上,你真的很像帶土。】
他這么一說,我才止住的眼淚,頓時又忍不住了。
我哽咽道:【他是……死在了這個時候嗎?】
【是我害了他。】
【為什么這么說?】
【如果我這時和他一起去救琳的話……如果我聽了他的話……】卡卡西老師垂下眼眸,慘淡一笑:【如果我們商量好作戰計劃,準備的更充分一點……我是上忍、是他們的隊長,村子里之所以將這個位置給我,就是認為我可以承擔起這個職責,但我所做的一切決定都是錯誤的,我的決策導致了我的同伴全部死亡……我是最糟糕的忍者,最無能的上忍,最沒用的隊長……大概,也是最混蛋的老師。】
我委屈的擦了擦眼淚:【……你自己先把自己罵的這么慘,我都不好再說你什么了。】
卡卡西老師望著我悲傷的笑了笑。
【如果那時候活下來的是帶土就好了……我無數次的這么想。活下來的為什么是我呢?帶土說我是優秀的上忍、大家都說我是天才,他們總覺得我能做到他們做不到的事情,他們對我報以期望,寧愿自己死去也要讓我活下來。可事實上我如此的無能、愚蠢而又軟弱……我什么都沒能做到。我辜負了帶土的期望,我欺騙了他,導致他把活下去的資格讓給了我……我是個冒牌貨。】
他又轉頭看向外界。
少年卡卡西已經與帶土分別行動,但在活動中,他尚未愈合的傷勢再度開裂,傷口的疼痛讓他想起了琳的溫柔。
終于,他下定決心,返回尋找帶土,去救援同伴。
【如果是帶土的話,肯定可以想出辦法救下琳。他肯定可以做的比我更好。其實死的應該是我。如果是我死掉的話,大家說不定會更幸福。】
【……不要再說這么多‘死’了。帶土和琳都那么珍視你——你這么說,他們不會開心的。】
卡卡西趕到了帶土的身邊,但洞穴中的敵人也已經被驚動。
在戰斗中,白牙煥發出了最后的耀眼光芒。
卡卡西的左眼被劃傷失明,帶土開啟了二勾玉寫輪眼,救出了琳。
但敵人的忍術讓洞穴崩塌,為了救出卡卡西,帶土被巨巖壓住了半邊身體。
【你出現后,我只要一想到帶土如果能活下來,如果能救下琳,如果他們真的結婚,生下一個可愛的孩子,我就覺得是自己的存在,搶走了他們可以如此幸福的未來。】
【……你知道不是這樣的。】
【我好累啊,朝露。為什么會有人覺得我是可靠強大的上忍?為什么我明明如此無能,村子卻還對我寄予重望?為什么我的決策如此不可靠,卻還要讓我成為帶隊上忍?我有資格教導學生嗎?我的人生亂七八糟,思想過時又混亂。
帶土否定了忍者的規則,被他救下來的我,應該跟著他一起否認,然而從小到大,那就是我依循的準則。我不知道要怎么按照帶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