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易替代另一個人?難道你覺得自己可以替代琳嗎?”】
那時他說,每個人的羈絆都是獨一無二的。
【“……獨一無二的羈絆,會塑造獨一無二的個體。就算再出現一個和朝露長相一樣的人,我也能知道她不是朝露。”
“……我也絕對不會認錯朝露。朝露在我心中,就和琳、和帶土、和鳴人……和大家一樣,一直都是獨一無二的。”
“卡卡西老師對我也是獨一無二的!”】
為什么要在記憶里,既否定我,也否定琳呢?!
“旗木卡卡西!”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直視著他的眼睛:“看清楚!我不是野原琳!!”
他驀然從我手中消失了,周圍的一切也化為虛無。
他從我面前逃走了。
為什么……不敢面對我呢?
卡卡西老師還不明白,在意識世界里,一個人越是掩飾自己的恐懼,就越是會暴露自己的恐懼。
而一個人越是想逃的遠,在記憶里就越是會往前回溯。
這次展現在我面前的場景,是在忍者學校里。
時隔多年,我再次變成了木葉忍校里的學生。
周圍的學生們在竊竊私語。
“喂,聽說了嗎?那個天才……旗木卡卡西的父親,好像昨天自殺了。”
我吃了一驚,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去,在前排的角落里看見了一個背影。
那背影對我來說很是陌生,因為我從未見過他幼年時的模樣,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他就已經是個大人了——就算是看過他年少時的照片,那也是正面而不是背影。
不過,那頭銀發,還是讓我找到了一絲熟悉感。
“真的嗎?為什么啊?他爸爸不是很厲害的忍者嗎?”
“好可憐哦……我記得卡卡西以前還說,以后想成為像他爸爸那樣的忍者。”
“卡卡西的媽媽不是也早就去世了嗎?那他現在一個人生活?”
“他變成孤兒的話,會不會被送到福利院去啊。”
“應該會有親戚收養他吧。”
“那不就是寄人籬下嗎。”
我聽的有些發愣,忽然前排一個黑色頭發的男孩氣呼呼的轉過頭來怒道:“吵死了!嘰嘰歪歪的,沒有爸爸媽媽又怎么了!我還不是沒有!”
“帶土,你不是一直都看不慣卡卡西的嗎?”
帶土!
我瞪大眼睛,看向了他,他和照片上的長相差不多,此刻臉上還帶著些許嬰兒肥,就算皺著眉頭發怒也很可愛。
“我是看不慣他總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但你們這種在背后嘀嘀咕咕的也很討厭啊!”
卡卡西老師站了起來,離開了教室。
我最后看了帶土一眼,連忙跟了上去。
如果剛才的場景里仍有小櫻的一部分意識存在,現在,卡卡西老師的意識已經徹底控制了這個記憶世界。
因為現在出現的一切,全部屬于他的記憶,沒有小櫻的存在。
可是……
看著他默默前行的背影,我猶豫著保持著一段距離,卻不好像剛才那樣直接接近了。
一個成年人的記憶如果回溯到了小時候,那必然是一直未曾消弭的痛苦。
幼年時痛哭的自己,永遠會留在記憶深處。
若是從未被治愈,就算長到六十歲,那個記憶深處的孩子也依然會在痛哭。
卡卡西老師的心理防線之所以崩潰,或許是因為剛才鼬老師對他使用了月讀,將他的痛苦再次翻了出來。
我有些不知所措。
成年的卡卡西老師裝作若無其事的粉飾太平,我可以直接對他怒吼,但少年時的卡卡西老師沉默的一言不發,自己默默忍耐一切時,我卻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
就在這時,卡卡西老師停下了腳步。
他轉頭看向我,我以為他會眼眶發紅,但并沒有。
卡卡西老師皺著眉頭瞪我:“為什么一直跟著我?”
我張了張口,想要關心他父親的事情,卻又覺得無從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