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位,邀請鳴人道:“來。”
鳴人驚訝的看著我:“朝露?”
“站著說話,不是很容易轉身逃避嗎?我覺得躺著更能讓人放松,更能傾訴心里話,而且……”我道:“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我在你家借宿的時候嗎?那時候我們擠在一張床上,有好多好多話說,偶爾想起來,真是懷念。”
聽我說完,鳴人坐在我的身邊,然后看著我慢慢躺了下來。
我們側躺著,面對面望著彼此。
我笑著問他:“像不像回到了小時候?”
“但朝露你長大了好多……你的頭發變長了很多。”
“鳴人你也長大了很多呀。”我將手搭在了鳴人的手臂上,書上說,一定的肢體接觸有安撫的作用。“那么言歸正題,鳴人,我跟你說的話,并不是要否認以前在木葉的一切,也不是想要切斷我們之間的羈絆,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們分開的這些年,我都經歷了什么,思考了什么,就像小時候那樣,只是想跟你分享……所以,你認真的聽我說好嗎?”
鳴人躺下來的時候,他站著時總是顯得粗硬凌亂的金發,也會柔順的落在地面上。
這讓他看起來顯得沉靜柔和許多。
“……好。”
“謝謝你。我還記得,鳴人以前總是很用心的回應我,那些寄宿在鳴人家的晚上,對我來說都是非常美好的記憶。”
“那么……我們還能回去嗎?”
“等聽完我說的話,鳴人再自行判斷吧。”我輕聲道:“我之前說,我意識到,之前我對鳴人一直都是有條件的愛。我一直覺得,鳴人能完成我的期望,所以才會對鳴人好。”
“是因為我是人柱力嗎?”
“不是。”
“那,我和朝露的某位家人相似,是真的?”
那是大蛇丸和鹿丸大人為我設定的最初的謊言。
現在想想,那時我總說自己有話直說,可從一開始,就活在這么一個謊言之中了。
“鳴人的確和對我來說,非常重要、非常特殊的存在很像。”
“如果是這樣的話,有條件的愛又有什么不好?”鳴人皺眉道:“如果沒有這樣的條件……朝露就不會到我身邊來。我不要那樣。”
“可正因為如此,我對鳴人失去信心,覺得鳴人無法達到我的期望后,就會對鳴人做很過分的事情了。那位對我來說很特殊很重要的存在,非常非常強大,所以我才在擔心鳴人的實力無法達到他那么強后,太過著急,希望你不要再把注意力花在無關人員和無關事件上,希望你能全力變強。”
“所以,朝露你對我說,別煩你,就是要我不要再找你了?但朝露不是無關人員!關于朝露的事情也絕對不是無關事件啊!”
“你剛才不是說,你都忘記這件事了嗎?”
“呃……!”
“你看,鳴人你明明都記得。”
“朝露你一說我就想起來了嘛。”
我無奈的笑了笑,伸手按在了他的心臟處。
隔著一層薄薄的黑色網紗內搭,鳴人的體溫溫暖又熾熱。
“你其實什么都記得,只是為了擯棄痛苦,你盡可能的什么都不去想,就以為自己真的忘記。可是,那些留下的傷痕,真的會這么輕易的消失嗎?我擅自將期望強加在鳴人身上,對于鳴人無法達成自己的期望,我感到恐懼。或許我是對自己不滿,我憤怒自己的無能,恐懼自己可能會失敗,卻因此遷怒了你。”
“朝露……”
“但鳴人為什么不對我生氣?是我做錯了事情,但鳴人卻拼命的追趕我,拼命的包容我、原諒我、溫柔對我……”
“因為我喜歡朝露!”
“真的嗎?鳴人,與其說你在喜歡我,我倒更覺得你在討好我。”
鳴人一怔。
“你害怕失去……你太害怕失去了。你渴望得到別人的認同,渴望不再被人無視,為此你可以漠視自己的需求,無視自己受到的傷害,無條件的原諒別人……你說我對你很重要,重要的是身為‘朝露’的我,還是和你親近、看見了你、認同了你,成為你有段時間內唯一的朋友的人?這個人,是我,是別人,對你來說是否有區別?我一直在想,你對我,是否也是‘有條件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