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感覺,那時和鹿丸吵架的情形……噩夢重演了。
我追了上去,繼續試圖搭話道:“佐助,那個,我跟你說啊……”
“不必跟我說什么。”佐助生硬道:“留著下次跟那個白去說吧。”
“不是,跟白沒有關系……而且你干嘛這么生氣?就因為我生理期下水了嗎?可是我自己都沒覺得不舒服啊。”
“呵。”
我覺得自己已經比鹿丸那時要成熟且有經驗的多了,于是拉住他的手臂,不許他再避開我:“你先別冷笑,你告訴我,是覺得我哪里做錯了?你是怎么想的呢?如果你不說的話,我永遠也不知道的。”
佐助的態度似乎有所松動,但他正要開口,卻看見了一旁的卡卡西老師和鳴人,于是又緊緊地閉上了嘴巴。
趕路途中,的確不好讓卡卡西老師和鳴人回避,也抽不出時間單獨談談。
“那……到船上再說,好嗎?”
佐助抿著嘴唇,一聲不吭,但他既然沒有拒絕,我到時候再去找他就是了。
等上了船,在返回火之國的時候,我和佐助心照不宣的走到了少有人的船邊。
我問道:“你生氣的點是什么呢?”
佐助明明都跟我過來了,卻還是一聲不吭,始終無法突破最后那道心理防線。
見他總是皺著眉頭撇過臉去不看我,我覺得必須要有視線交流才行,于是伸手捧住他的臉,讓他必須看著我。
“來,說說嘛,”我不許他的眼神閃避,他的眼睛轉到哪一邊,我就跟到哪一邊,“我們以后還要在一起好久呢,這就是我們互相更加理解對方的機會啊。”
佐助終于道:“……你拋下了我。”
我微微一怔。
“你一句話都沒有說就跳進水里離開了。外面那么黑,你一下子就游出去很遠,我看不清你究竟在哪里,也不知道你究竟還會不會回來……如果你就這樣一去不回了呢?那樣我又是一個人了……”
“我當然會回來的!”
“可你是和白一起回來的!”他瞪向我:“你們約好那時候去見面嗎?你拋下我,就是為了去見他嗎?”
“不是,我不知道白那時候會出現。”
“那他對你來說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什么?”我呆了呆,“出村后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你和一個霧隱村的叛忍交什么朋友?!”佐助怒道:“你為什么會允許他親你!?”
“因為,因為,他給我看了喉結……?”
“那我呢?對你來說,我們算是什么關系?”
我非常小心慎重的回答道:“如果佐助認為我們是朋友的話,那我們就是朋友。”
“那么……作為朋友,白比我更好嗎?”
“你為什么會這么想?”
佐助抿緊嘴唇,掙開我的雙手撇過臉去,但他已經不拒絕和我溝通了,所以我也沒有再強求。
他低聲道:“他給你帶來了煙花,但我只是幾根仙女棒。”
“我沒有那么想過。”
“可是,在海邊一起看煙花,那是我們約好的事情!”佐助銳利的看向我:“但以后,你每次想起海邊,想到的會是我,還是白?”
我張了張嘴,但說不出話。
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卡卡西老師。
我問他,有沒有想過殺死我的時候,他不直接回答,也許并不是想要誤導、欺騙我,反而是不想傷害我。
也許我的提問,也在一定程度上完全否定了他對我的關心和感情。
有話直說固然很好,但有時候真話不加修飾,可能會讓人受傷。
同一件事情,不同的說法,給人的感覺就完全不同,可在佐助的逼問下,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修飾“我可能會想到白”這個事實,才不會讓他受傷。
我從沒把佐助和白放在一起比較過,也沒有覺得他們對我的好有什么高下之分,他們對我的心意我都非常感激,可佐助那時并不僅僅是煙花規模大小的問題。
卡卡西老師那時說要帶我回村做檢查,我根本就沒有辦法集中注意力去單純的欣賞仙女棒。
總之,客觀理由也許有很多很多,但表現出來就是,我無法回答。
因為我既并不想讓佐助受傷,也不想對他撒謊。
我迫切的想要讓他明白這不意味著他對我不重要,不意味著我無視了他的心意,也不意味著我不認為他的仙女棒就不值一提,但我越是怕他傷心憤怒,就越是張口結舌。
就如同我那時面對卡卡西老師,覺得不回答也是一種回答一樣,佐助顯然也會想到同樣的答案。
“看,”他平靜而冷漠道:“你想到的不是我。”
“我不想騙你……”
佐助冷笑了一下:“那真是多謝了。”
他頭也不回的走開了,我只能站在原地,呆呆的看著他的背影,卻想不出一句有用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