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卡卡西老師這幾天有沒有想過,殺死我?”
卡卡西老師垂下了眼睛:“朝露什么都沒做錯的話,為什么要這么想?”
他一反問,倒像是我有問題了。
但我的確想知道,如果我無法證明我的可信度,如果真的有一天,村子把我當做可疑的奸細和叛徒,如果村子里對我下達了處決令,卡卡西老師會不會做好殺死我的準備?
如果我們那時再次相見,他會……他能動手……親手殺死我嗎?
明明我們的目標應該是一樣的……明明我們絕對不會成為敵人,可是卻有可能變成這樣的局面,只要想一想,都讓人忍不住覺得悲傷。
他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難道不也是一種回答嗎?
沒有想過的人會直接說沒有想過,只有那么想過的人才會轉移話題。
他是怕如實說自己想過會傷到我,還是只是不想對自己撒謊,不想違心的說自己沒想過?
我之前問他,他是什么時候來的,他也沒有正面回答我。
是卡卡西老師習慣性的回避問題,習慣性的掩飾自己的內心,還是所有大人都這樣?
不管身體如何接近……
我微微摟緊了卡卡西老師的脖子。
心意卻永遠無法相通。
那種感覺真讓人窒息。
卡卡西老師是把所有人都拒之心門之外,還是只拒絕了我?
“卡卡西老師不會想象所有的可能性,然后考慮最糟糕的情況自己會如何處理嗎?”
他沒有對我的動作做出反應,只是平靜道:“事情沒到那一步之前,我不想去想最壞的情況。”
不想,不意味著不會。
我無力的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嘆了口氣:“和大人交流好累,你們總是不能有話直說,還會用很多似是而非的話語修飾自己真正的想法,又說自己沒有欺騙,是別人誤解了……真是太過分了。”
雖然我也誤導過別人,可那只是為了保護自己。
卡卡西老師也是為了保護自己嗎?
難道人不是越長大就越堅韌強大,越不怕受傷的嗎?不然的話,大人們為什么會理所當然的覺得,自己應該保護那些年少的孩子?
可是把自己的想法保護的如此密不透風,卡卡西老師好像比我還害怕受傷。
是卡卡西老師其實很脆弱,還是大人們其實都很脆弱?
卡卡西老師無聲的笑了笑:“是嗎?我感覺我還挺好說話的。”
“好說話只是卡卡西老師對許多事情無所謂而已,才代表不了什么……卡卡西老師心里的想法真的好難懂。”
“為什么要管我心里在想什么?只看我的行動不好嗎?那樣朝露也會比較輕松吧。”
“人的行為和內心……有時候并不統一。我覺得兩者都需要被了解。”這是鹿丸在我說我討厭佐助的時候,告訴我的話。我發現他雖然不是鹿丸大人,但他們說的話都很對。“……可惡,我要覺得卡卡西老師是身上有臭味的大叔了!”
之前卡卡西老師來參加學校的運動會時,因為自己風塵仆仆不敢靠近我,怕我說他臭。
那時候我說我才不會這么覺得,但現在,他總是在跟我繞著圈子,不管我多么有話直說,坦誠的傾訴我的想法,他卻始終一動不動,不肯回應分毫,真是讓人生氣。
我一時之間想不到有什么能反擊他他的辦法,就只能這樣惡狠狠的報復他。
“不要啊!”卡卡西老師頓時半真半假的慘叫起來:“朝露這么說,我會很難過的。”
但是他明明就沒有那么害怕,卻像是哄孩子一樣假裝很害怕,反而讓我覺得他根本沒有把我放在眼里。
氣死我了。
成年人為什么在這種地方,這么可惡的游刃有余?
我忍不住抬手氣的錘了一記他的后背,但他穿著背心,我又沒什么力氣,就算是我都覺得根本沒有什么用。
我恨恨道:“卡卡西老師,你等著……”
“誒?”
總有一天,我要卡卡西老師不能再這樣把我當小孩子一樣糊弄!
這時,我已經遠遠看見了鳴人和佐助的身影,他們應該也看見了我們,鳴人頓時大聲的驚喜道:“卡卡西老師!朝露!!”
佐助朝我沖了過來,神色焦急道:“你怎么了?”
“老問題。”我弱弱道:“寫輪眼透支了。”
“沒受傷吧??”
“精神損傷算不算?”
佐助這才確信我沒有大問題,臉色明顯緩和了許多,只是仍顯得有些擔憂:“以后還是少用寫輪眼吧,你的身體現在很難承受。”
我也很無奈:“沒辦法呀,要是我能選的話,我才不會每次都把自己弄得這么難受呢……可是不用的話,可能就是我的生命無法承受了。”
說話間,卡卡西老師已經走近了大橋,我這才看見橋上倒了一地的人,讓我有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