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
志乃越過他的身邊,和鹿丸交換了位置,開始去給氣球打結,鹿丸嘆著氣起身,嘟嚷著“真麻煩啊”,一邊去廚房。
佐助下意識道:“你去哪里?”
“?”鹿丸道:“去廚房幫忙把盤子和碗拿出來啊。有些人覺得油女家的人碰過的東西都不干凈,會有蟲子爬過,所以他自己也比較介意,不會碰別人家的餐具。”
佐助心想:……這么細節的嗎?
他有點不知道該說什么:“……哦。”
就算是父母在的時候……他過生日也沒有這么熱鬧過。
就算會邀請客人,也都只是宇智波內部的族人。
像這種朋友們一起來慶祝的事情……
還是第一次。
鹿丸一把盤子和碗碟拿出來,孩子們就興奮了起來:“要吃飯了嗎!要吃晚飯啦!”
“琳阿姨做的飯超級好吃的!”
氣球和花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大家洗完手,簇擁著佐助坐在主位,熱熱鬧鬧的坐在一張餐桌上。
野原琳從廚房里出來坐在佐助的身邊,溫柔的笑著:“謝謝大家能來慶祝佐助的生日。”
鳴人大聲回應道:“因為我們是朋友嘛!”
女孩子們甜甜的笑著,笑容中略有一絲羞澀。
而佐助注意到餐桌上有天婦羅,朝露坐在他旁邊,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那盤菜。
鹿丸小大人一樣的囑咐大家道:“少吃一點,飯后還有大蛋糕!”
井野道:“有丁次在,絕對不會剩下的啦!”
大家分享完豐盛的晚餐,又在眾望所歸中期待的看著蛋糕出場。
佐助注意到朝露和琳似乎都在頻頻看墻上的鐘表,想到之前鳴人說自己的“父親”帶土絕對會拼命趕回來,他就猜到朝露和琳大概是在擔心他趕不上自己的生日會。
不過……
他其實根本不在乎這件事情。
他的父親不是宇智波帶土,他甚至都不認識這個宇智波帶土。
而且……
這只不過是個幻術罷了。
就算這個客廳顯得溫暖,那也不過是因為暖黃色的燈光效果;
就算這個客廳顯得那么熱鬧,也不過是因為人又多又吵;
就算這個客廳顯得那么溫馨美好,也不過是因為那些氣球和鮮花的裝扮;
就算他在此時此刻,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很特殊、覺得自己降生在這個世界上的日子原來這么重要、原來自己的存在,是如此的被人重視,也不過是因為這么多人在為他用心地忙碌著,才會給了他這種錯覺……
突然燈光熄滅了,只剩他面前的蛋糕上幾支蠟燭燃燒著微弱的火光。
野原琳溫柔的看著他道:“佐助,許愿吧。”
在昏暗的燭光下,她的五官有些看不分明,但臉上那柔和帶笑的樣子,卻真的和他記憶中的母親美琴很像。
呵,不過是個幻術罷了……
佐助望著那燭火搖曳的蛋糕。
反正都是假的,既然如此,認真的許愿也沒有意義,倒不如隨便說個絕對不可能實現的愿望好了。
他開口道:“我要我的家人回來。”
大家一愣,鳴人急道:“笨蛋!許的愿望不能說出來才能實現!”
佐助倔強的抿住了嘴唇,也不解釋,只是吹熄了蠟燭。
屋子里徹底暗下去了一瞬,這時,有人急匆匆的沖進門來:“我回來了!糟糕!琳,已經關燈了嗎??難道已經結束了???”
琳和朝露頓時露出驚喜的神色。
琳笑著去開燈道:“帶土!”
朝露跳下椅子,朝著門口沖去:“爸爸!”
玄關處走近了兩道身影,一個是卡卡西,另一個——大概就是宇智波帶土了吧。
朝露的黑發黑眼,顯然就是遺傳自“父親”。
朝露撲進他的懷里,把他撞得“哎喲!”一聲。他笑著將她抱起,讓她坐在自己的臂彎里。
也許是因為朝露想象不出他長大后會是什么樣子,所以他的裝扮和卡卡西幾乎差不多,帶著面罩,只露出一只眼睛——卡卡西的護額拉下來擋住了左眼,宇智波帶土的護額拉下來擋住了右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