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說,對忍者而言,絕對正確的事情就是完成任務,而不管發生什么事情,任務失敗或者放棄任務,就是絕對的錯誤,是嗎?”
我和鳴人繼續點了點頭。
學校里的確是這么教的。
“可是我不這么認為。”卡卡西道:“學校、村子、這個世界,都想要為了完成任務不擇手段的忍者,可是忍者自己呢?如果自己都完全抹除自己的意愿,忍者甚至都不能算是人類,而只是工具了。朝露和鳴人想當人,還是工具?”
鳴人立即道:“當然是人!”
我卻猶豫了一下。
“朝露?”
“如果……是為了我重要的人,我覺得成為他們的工具也沒有關系。”
卡卡西望著我,柔聲道:“但如果朝露重要的人重視你,他們又怎么舍得把你當做工具?把你當做工具的人,又怎么配成為你重要的人?”
我想了想,覺得卡卡西說的對,于是笑了起來:“好像是這樣的!”
他便也跟著笑了。“我覺得同伴是最重要的。對忍者來說,這大概也不是正確的想法,但我堅持想要這樣活著。那么朝露覺得,我還算是優秀、合格的忍者嗎?”
我咬了咬嘴唇,使勁點了點頭:“卡卡西先生非常優秀!”
“那我有資格解答你的問題嗎?”
“嗯!”
“那么我是這么想的——我覺得朝露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怎么做吧。”
“但……不會有些不公平嗎?”我說:“有很多人因為那個怪物死掉了,我啊,非常幸運,才能活到如今。如果對怪物變成的小男孩太好,總感覺,很對不起那些死去的人……”
卡卡西輕聲問道:“朝露最近是想起什么,關于家人的記憶了嗎?”
“算是吧……”我低頭道:“他們……都死在怪物的襲擊里,拼盡最后的力氣,才讓我躲過一劫活了下去……我……”
鳴人一把抱住了我,關切又擔憂道:“朝露,你想起父母了嗎?!你不要難過……我陪著你!”
卡卡西看著他,聽見這話,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復雜神色。
我想現在卡卡西一定是以為,我的父母死在了九尾之亂里。
我不知道該用什么態度對待宇智波佐助,但卡卡西或許是覺得我不知道該用什么態度對待鳴人。
這有助于我對他發問,所以我覺得并不需要澄清。
但我可沒有親自承認,這一切都是他先入為主自己認定的。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沒有作為忍者的天賦——我會故意誤導人,而且,還故意誤導了一位木葉優秀的上忍!
他在未來會成為木葉的第六代火影,而在我出生前不久,他為了掩護一個據點轉移,斷后戰死在與宇智波佐助的戰斗中。
我出生時并沒有見過他,也沒有和他的精神鏈接過,但他的身影出現在很多同伴的記憶里。
他們都對他十分尊崇敬仰,也為他的離開而悲痛萬分。
他雖然只帶過第七班一隊下忍,但后世許多人都視他為老師。
見他無法回答上我的問題,我抱住鳴人,并沒有想為難他的意思。
我換了個話題道:“那卡卡西先生……如果你可以穿越時空回到過去,你會去救下那位對你來說很重要的女性朋友嗎?”
卡卡西望著我的臉,微微一怔。
“穿越時空?”
“嗯!我昨天和鹿丸去看了電影,是講女主死亡后,男主非常悲痛,有一天突然回到了過去,救下了女主。”我問道:“如果是卡卡西先生,會去救下她嗎?”
“……會啊。當然會。不僅是她……還有很多人,如果有機會的話……”
“可是,那部電影說世界會因此改變而最終崩潰,于是男主不得不為了保護世界,再一次眼睜睜的看著女主死去。”我皺起了鼻子:“我討厭這個設定,卡卡西先生呢?只是想救一個人而已,卻用全世界來威脅,真是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