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丸好像嘆了口氣:“我去給你鋪床,你先睡一會兒吧。”
“不用……”我強打精神道:“阿姨在做飯,等會兒要吃午飯,我稍微趴一會兒就好。”
說完,不等鹿丸回答,我就躺在回廊上,閉上了眼睛。
木質的地板清涼但并不冰冷,四面通風,又有陽光,又有微風,還有小鹿們的咀嚼聲,我覺得很舒服。
“我覺得睡在這……就很好……”
“不行!”鹿丸起身要來拉我:“被我爸媽看見你睡在回廊上,他們肯定要教訓我沒有招待好客人!”
但我一躺下,閉上眼睛,就一動都不想動了。
雖然還能聽見鹿丸的聲音,腦子卻已經(jīng)拒絕去思考,也張不開口去回應。
鹿丸又嘆了口氣:“你這家伙……”
我聽見他站起來去了屋內,然后又走到我身邊,將一床柔軟的毛毯蓋在了我的身上。
他動作很輕柔,我忍不住睜開眼睛道:“鹿丸也一起睡吧……?鹿丸應該也累了才對……”
“我現(xiàn)在還好,回來的路上,我在你背后休息過了。”
“可是不是很快就被卡卡西先生吵醒了嗎……?”
鹿丸猶豫了一下,終于跟著躺倒在了我身邊。
他無奈的嘟嚷道:“……真不知道等會兒老媽看見我這樣會怎么說我……”
我不知道他母親會說什么,也不知道他在猶豫擔心什么——禮貌、家教、約定俗成的規(guī)矩什么的,我全都不懂。
我只覺得我們躺在這,不能只有我一個人蓋著毛毯,鹿丸也應該要有。
但鹿丸離我有段距離,毛毯并沒有那么大,我便朝著他挪動。等我拉起毛毯時,我一抬頭便能用額頭觸碰到他的下巴。
他側躺著看著我動作,顯得很配合,很安靜。
我的手帶著毛毯,將他整個裹進來時,就像是給了他一個擁抱。
我忘記我搭在他身上的手有沒有收回來,滿意的睡著了。
……
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只突然聽見“咔嚓”一聲,我就睜開了眼睛。
鹿丸的臉近在咫尺,他應該也是被那聲“咔嚓”所驚醒,有些茫然的睜開眼睛,一臉的睡眼惺忪。
但他很快發(fā)現(xiàn)了什么,揉著眼睛坐了起來,朝著我身后不滿道:“老媽,你在干什么啊?”
我扭頭望去,卻見鹿丸的母親圍著圍裙,手中卻拿著一臺相機,剛才發(fā)出的“咔嚓”聲,就是按下快門的聲音。
她放下相機,朝著我們笑道:“這個嘛……哎呀,看見你們挨在一起睡覺的樣子太可愛了,總覺得很值得紀念一下!”
我感覺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又好像才剛閉上眼睛就被吵醒了,腦子和身體還有些暈乎乎的,不過鹿丸已經(jīng)站了起來,我也跟著站了起來。
鹿丸母親開開心心的帶著相機轉身離開了:“午飯做好了哦,先去洗個臉再來吃吧?”
鹿丸開始收拾地上的毛毯,我看了他一會兒,后知后覺自己應該幫幫忙,但才要搭手,他卻說:“不用,我自己一個人就行。”
于是我看著他把毛毯疊好,抱進房間里,重新放進櫥柜,再出來帶我去盥洗室洗臉。
“鹿丸……”
“嗯?”
“頭發(fā)有些亂哦。”
他原本緊緊扎在腦后的頭發(fā),因為睡了一覺,此刻難免有些凌亂,幾縷碎發(fā)掉落下來,是我從沒見過的鹿丸的樣子。
“啊,哦。”
鹿丸干脆拆下了發(fā)圈,頭發(fā)披散下來時,差不多與鎖骨齊平,我更是從沒有見過鹿丸散發(fā)的樣子,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動作嫻熟利落,三兩下就把亂發(fā)重新扎好,然后才看見我的表情,頓時一愣:“怎么?”
他好像覺得有點好笑:“你那是什么表情,好像看見鹿說了人話一樣。”
“因為我沒看過鹿丸披頭發(fā)的樣子!”我吃驚道:“總覺得鹿丸的頭發(fā)天生就應該是那樣扎好的,原來鹿丸也要自己每天扎頭發(fā)嗎?”
鹿丸:“……誰的頭發(fā)會天生有發(fā)型啊!”
他敲了一記我的額頭,“真是笨蛋!”
“唔……”我捂著額頭,突然在這個午后,有些莫名其妙的意識到了一件事情——鹿丸,那么厲害,好像無所不知,永遠都有辦法的鹿丸,也是一個普通人。
他的頭發(fā)也會亂,他也要自己扎頭發(fā)。
所以,他也會和普通人一樣,有做不到的事情,有打不倒的敵人,他也會失敗,也可能會死亡。
我看著他的背影,寧愿他更特殊一點。
特殊到不用殫精竭慮,也能與宇智波佐助抗衡,特殊到不用嘔心瀝血,輕而易舉就能想到辦法,保護所有人。
“鹿丸……”
鹿丸回頭看我。
可我卻不知道能對他說什么。
“……沒事。”
“你這家伙。”鹿丸捏住了我的臉,我本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