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或溫柔或隨性,跟他們聊起天來就像是從來沒離開過明心宗的弟子,但她其實既有野心也有統治欲。
&esp;&esp;蓬萊學府一旦成立,她會給修仙界帶來了正面的影響,但也會坐擁最有天才最有未來的一批人。
&esp;&esp;她一定要杜絕任何人再像當年那樣傷害她。
&esp;&esp;鐘霄不得不承認,羨澤并不像傳聞中那樣瘋狂,也不像身邊人誤會的那樣善良,她更像是一個……皇帝。
&esp;&esp;她需要權力之下的安全感。
&esp;&esp;鐘霄半晌道:“我知道了。那我可以先試試看,但我畢竟是只在小宗門當過宗主,不像是宣衡那樣管理過偌大的名門。”
&esp;&esp;羨澤笑了笑:“宣衡也沒有什么厲害的,大的宗門內有太多慣性,順著做就好,但我要做的事是全新的。你這樣謹慎的性子,竟然這么快答應了?”
&esp;&esp;鐘霄嘆氣:“因為我不答應,你也是要做的。不過,你最近還好嗎?”
&esp;&esp;“什么?”
&esp;&esp;“你殺了魔主那天,我看你不大對勁。”
&esp;&esp;羨澤眨眨眼:“還好。不必擔心我。我都活了五百歲了。”
&esp;&esp;鐘霄看了她的臉好一陣子,才道:“幾百歲的真龍應該也只算剛剛成年吧。再說活了再久也不能活出殼子來。”
&esp;&esp;鐘霄比她要矮不少,但羨澤在她的目光下還是忍不住露出軟化下來的笑容:“好,我知道了。”
&esp;&esp;鐘霄目光落到她身后。
&esp;&esp;羨澤轉過頭,就瞧見江連星拎著食盒,站在一團剛冒新芽的灌木后頭等著她,目光時不時落過來,但又假裝只是在曬太陽一般腳尖踩著臺階玩。
&esp;&esp;羨澤目光深了幾分,對鐘霄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來的時候,我會帶著修建學府的計劃前來,只不過明心宗恐怕只能作為蓬萊學府的一個派系存在了。你做好準備吧。”
&esp;&esp;她說罷對江連星招了招手,二人從冒著嫩草色的積雪地面上走過,腳尖微微一點,就朝著東海的方向飛掠而去。
&esp;&esp;羨澤路上倒也沒說什么,只是她習慣一離開其他人的視野,就放出尾巴和龍角,舒展舒展自己的身軀。
&esp;&esp;她偏過頭,拎著食盒的江連星飛在她身后幾步遠,蛟尾也隨風搖擺,二人的影子從海面上快速掠過去。
&esp;&esp;回到蓬萊,果然就跟炸開了鍋似的,華粼蓬頭垢面地在院落的水池邊,被一群小鳥圍著給梳辮子,他紅瞳中透出幾分帶孩子的絕望。
&esp;&esp;宮殿里那么多房間塞得滿滿當當的,羨澤深刻懷疑,葛朔當時修房間的時候就可能想到了今天。
&esp;&esp;羨澤剛一落地,那群小鳥撲騰過來,圍著她轉,只是一看到羨澤背后的江連星,小鳥們就夾起了屁股,有點不敢太大聲,禮貌地來跟羨澤打招呼。
&esp;&esp;羨澤回到主殿的時候,好奇問他道:“你怎么他們了?”
&esp;&esp;江連星顯然沒講實話:“沒什么。他們該懂規矩。”
&esp;&esp;主殿內溫熱馨香,她早上沒有簪發的幾朵芍藥插在水瓶里,雕花大床是她之前挑選的,而那水綠色的寧廊絲綢鋪在床鋪之上。
&esp;&esp;江連星走進屋里溫上茶水,將窗子打開一條透氣的窄縫,羨澤簡單拆了頭發,臥倒在床鋪上,遮住半邊簾子,道:“我睡一會兒,太陽落山之前叫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