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寄送出去不過七八日,深夜就有一只夜梟出現在了千鴻宮的窗臺上,叼著信箋緊盯著他,宣衡目不能視,但察覺到信箋上有她的靈力,立刻接過。那夜梟從羽毛中拿了一支短笛給他,開口道:“宣宮主若是以后有信件,便可放于窗臺盒中,我是此洲妖主,會將信件設法傳給尊上。”
&esp;&esp;夜梟說完就走,宣衡坐在他們當年婚房的窗邊苦笑。
&esp;&esp;現在想要跟她說上一句話,還要找妖了。
&esp;&esp;只是展開信箋,上頭文字以硬筆書寫,凹痕明顯,哪怕是他也能觸摸讀出文字。他忍不住多想,閱讀的手指微微蜷起:她是惦記著他的眼睛的吧……
&esp;&esp;只不過上頭的文字既熟稔又無情。先是嘲諷了丁安歌幾句,然后讓宣衡隨便選擇,她都無所謂,只是最后她補了一句:
&esp;&esp;“你若是來東海,不想死就早點走。”
&esp;&esp;宣衡當時還驚訝,他沒有去東海的打算,結果沒過半個月,他就收到了密信帖文,呼吁天下齊聚東海召開仙門大比。
&esp;&esp;她早就知道?
&esp;&esp;宣衡可以說,在凡界之中,他算是天下數一數二了解她的人,可她的想法謀劃,或者關于她的太多事情都在迷霧之中,更遑論那些連她人形之身都沒見過、連她受傷情況都不知曉的凡人。
&esp;&esp;決定要搞這場仙門大比的人們,也不比墨經壇上那些臆測的閑人多知道什么內幕,或許真龍簡單的翻手云雨,他們就會義無反顧的撞進去——
&esp;&esp;一如現在,宣衡在東海的仙門大比現場,側耳聽著這場鬧劇。
&esp;&esp;或許是對陌生神秘的力量太過沒招,數個宗門商議后的第一步竟然是向著蓬萊的方向隔空喊話,甚至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宗門過來慫恿宣衡,讓他派幾個樂修過去敲鑼打鼓,宣衡都快要氣笑了。
&esp;&esp;讓他們滾蛋之后,朝著蓬萊方向的喊話仍未結束,就差拉幾個橫幅讓羨澤理理他們了。
&esp;&esp;這跟上門討債有什么區別,重要的是羨澤也不欠他們,而是他們欠了羨澤!
&esp;&esp;宣衡額頭青筋鼓起,他甚至都有點坐不住,宣琮在旁邊百無聊賴的撥弄著琵琶琴弦,唱了一段不知道哪個戲里的討飯曲,像是在嘲諷這群人,他剛想讓宣琮別彈了,就聽到了身后傳來的一陣搖鈴聲。
&esp;&esp;宣琮也停下手指,往后方看去,低聲道:“伽薩教來了。而且是他們那個神秘的圣主親自帶隊。你見過他嗎?”
&esp;&esp;宣衡捋平衣袖:“沒有見過他的臉。”
&esp;&esp;宣琮瞥了兄長一眼,笑道:“看起來是個美人,身段也挺騷,有人傳說他是半妖——”
&esp;&esp;他們說罷,在持續一整個上午的列陣喊話無果后,第一批修仙者已經打算御劍往蓬萊的方向飛去,宣衡根本懶得去管什么圣主騷不騷,只用靈識辨識著那第一批御劍飛離的人的修為。
&esp;&esp;如今聚集在東海的這批人,都不知道當年東海屠魔的細節,他們壓根不了解當年從“魔主”處得知的能夠擊碎金丹的秘術才是關鍵,這跟修仙者的實力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