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抱著她到軟床上,好像又抱怨了幾句“不如蓬萊舒服”“咱們真該回家住”,但還是給她掖好毛毯,羨澤聽到他似乎也在翻書看書的聲音,便睡深了。
&esp;&esp;羨澤睡夢中,如同漂浮在宇宙中一般望著自己的金丹,余下在外的金丹碎片只剩下零星兩點,但與她龐大如太陽般的金丹相比,不過星點微光。
&esp;&esp;但羨澤注意到了兩團灰白色流動的云煙,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靈海之中,這是——
&esp;&esp;羨澤接近些,就瞧見那云煙中浮現的斑斕色彩,隱隱還有許多雜亂的聲音和記憶,依稀能看到有人影浮動,她在其中看到了凡人的面孔。
&esp;&esp;是……之前被她用天雷擊中的“蒲臨真人”?!
&esp;&esp;這二人魂靈或力量竟然化作一縷煙霧,融入金丹之中,金丹光芒微微一亮,表面起伏卻。
&esp;&esp;羨澤忽然意識到,為什么上一任應龍說是用天雷擊中它的神鳥們,最終得以化作成年——
&esp;&esp;天雷本身便是真龍奪取力量的方式。
&esp;&esp;就是絕大多數修仙者末路的終點:成為真龍力量的一部分。
&esp;&esp;這也很可能是過去真龍扼制凡人的辦法,遇見那些極其強大的修仙者,如果不用天雷的方式毀掉,很可能就會因為他們的聚集而被反攻蓬萊。
&esp;&esp;只不過有些幸運兒被天雷擊中的瞬間未死,甚至通過天雷得到了真龍的助力,從而突破了境界。
&esp;&esp;這就是修仙界的食物鏈循環。五百年前群龍數量過多,就開始了內斗與紛爭,而當真龍隕落消失之后,便到了凡人鼎盛的時代,以至于宗門遍地,彼此斗爭。
&esp;&esp;那讓她成年最好的辦法,就是盡快用天雷吞下足夠多的……
&esp;&esp;到她醒來的時候,帳內昏暗,只剩下床頭一盞燈燭,葛朔就坐在床邊翻著書。他亂糟糟的頭發散下來,赤裸著上半身,羨澤最近這些日子睜開眼來看到的就是他的臉頰,也看著他從受傷的消瘦,日漸恢復她記憶里的精壯模樣。
&esp;&esp;只不過他翻書看不了幾頁就開始打哈欠。
&esp;&esp;羨澤不想叫他,就瞇著眼睛瞧他。
&esp;&esp;葛朔慢慢勾起嘴角,翻了一頁:“你眼睛跟倆小燈籠似的,亮的都快把我書上的字照清楚了。”
&esp;&esp;羨澤支起身子:“臨海公主那邊怎么樣了?”
&esp;&esp;葛朔抬起眉毛:“就多說了幾句,上次在千鴻宮的時候她只是派了小龜傀儡來,多少年沒見過她的本體來。就是她今天念叨了不知道多少遍:‘尊上跟我認識的不一樣了’。”
&esp;&esp;羨澤圈住他的腰,龍尾溜出來在毛毯下甩來甩去:“覺得我對那群‘織血’的人下手太狠了?”
&esp;&esp;葛朔卻覺得伽薩教的營帳很危險,握住她的纖細尾巴:“你收起來吧,萬一被人看到了呢?或者我現在穿衣服,我們回蓬萊住。”
&esp;&esp;羨澤笑道:“我之前還在伽薩教營帳里化作原型頂破了帳篷呢,不要緊。你繼續說——”
&esp;&esp;葛朔握住她尾巴就不想松手,順著捋了一把,羨澤舒服的瞇了瞇眼睛,他笑著湊過來親親嘴角,才道:“她確實覺得你以前做不出來。現在做事的手段,就很像是臨海印象中的真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