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羨澤忽然轉過頭去,對鐘霄道:“你能讓這結界不再透明嗎?”
&esp;&esp;十幾艘云船先是遠遠瞧見了結界。只是隨著接近,那片結界如云霧一般化作濃重的白色,遮擋住了許多丹道城大半的模樣。
&esp;&esp;緊接著,他們就看到了結界腳下明心宗數人的身影。
&esp;&esp;其中鐘霄放下按在結界上的雙手,好似為了抵御他們,剛剛加固結界那般,
&esp;&esp;如今隨著明心宗神秘的名號傳開,鐘霄也成了頗受關注的一號人物,云船停泊后幾十上百道目光幾乎都落在了鐘霄身上。
&esp;&esp;鐘霄倒也沒有避讓,她回頭看了羨澤一眼,羨澤微微挑眉嘴唇翕動。
&esp;&esp;鐘霄表情了然,獨自一人御劍而起,裙擺迎風不飛,身姿瘦小,開口卻聲音回蕩四周。
&esp;&esp;“丹道城異變封鎖,禁止入內,不知來者何人?”
&esp;&esp;對面云船無人應答,羨澤依稀能聽到交頭接耳的聲響。
&esp;&esp;畢竟是多個宗門湊在一起,雖披上了同色的衣袍,但其中也各有想法。
&esp;&esp;對面片刻后終于立出一位中年男子,須發盡白,容貌卻不過三四十歲模樣,單瞧五官仿佛是從永樂宮的神仙壁畫上扣下來慈眉肅目。
&esp;&esp;鐘霄道:“原來是云山門的蒲臨真人,約有二十多年沒見了吧,上次碰面還是在仙門大比。”
&esp;&esp;對面男子沒穿云山門的墨染白袍,跟其余人一樣一身暗紅色衣衫,卻沒想到鐘霄當面道出他的宗門與身份。
&esp;&esp;他臉上露出幾分尷尬神色,卻立刻清了清嗓子道:“吾等聽聞丹道城妖魔橫生,周邊百姓不堪其擾,路上又恰遇到伽薩教魔眾打算奔襲此地,說不定再要上演當年閑豐集的慘劇,特意前來襄護。”
&esp;&esp;話音剛落,只聽到地面上傳來一聲毫不掩飾的笑。
&esp;&esp;蒲臨真人目光打量過去,瞧見地上立著個容姿雍容妍麗的女子,眸色閃爍著似乎隨時發怒的慍惱,但卻因為紅唇彎起的笑容,更多了幾分譏諷和玩味。
&esp;&esp;看她也穿著藍裙,蒲臨真人便以為她也是明心宗人,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將怒意轉到看向鐘霄的眼神中。
&esp;&esp;鐘霄面上神色未動。當年鐘以岫出事,明心宗散了大半且誰人都能踩一腳的時候,她就很了解這些人的本性。修仙界這么多年,真的能修心論道者少之又少,不過又是一輪輪斗爭罷了。
&esp;&esp;她含混道:“城內不大方便。我特意設下結界,就是不想出事——蒲臨真人想來襄護丹道城的心意我理解,但明心宗早已許諾庇護這座仙府。而且您帶的人都是從何處來的,這看起來不像是只是您自立門戶了?真有能力擺平這件事?”
&esp;&esp;蒲臨真人一聽她含混其次的說“不方便”,又說明心宗庇護此地,立刻覺得她是在恐懼,在搪塞。
&esp;&esp;他道:“鐘霄宗主,你也知道如今四處暗淵,冥油黑燼流淌,魔獸時不時就會侵襲,多個宗門的有志之士便組成了一支臨時的隊伍,暫定名為‘織血’,只希望能匯聚力量,游走四方,平定這些慘案。”
&esp;&esp;鐘霄立刻道:“我們這附近沒有暗淵,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esp;&esp;蒲臨真人笑:“怎么會。我們還路遇伽薩教,要知道他們信奉魔龍、殺戮成性,他們的圣主就是一只半妖,已然被我們囚禁。”他說著,指尖一點,云船前方懸掛的籠子中,仿佛有看不見的絲線扯緊勾連,將那半妖勒的皮開肉綻,痙攣不已。
&esp;&esp;只是卻也扭動中露出了半張臉來。
&esp;&esp;這張臉只算平庸。果然不是弓筵月。
&esp;&esp;蒲臨真人道:“他們這樣大隊人馬往東海前來,若不是我們撲殺這群人,還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要來襲擊丹道城、襲擊明心宗!”
&esp;&esp;真是睜著眼說瞎話。
&esp;&esp;羨澤卻沒有動,她注意到那兩點金光越追越近了。
&esp;&esp;蒲臨真人也不再廢話:“打開結界,讓我們進城去,有沒有妖魔一看便知!”
&esp;&esp;他們奔襲千里,明心宗就來了這么十幾個人,怎么可能到了東海沿岸被明心宗阻攔。
&esp;&esp;鐘霄演技也不差,為難慌亂道:“萬萬不可,這結界背后可是櫛比閣與丹道城新修的幾處市集,決不能——”
&esp;&esp;蒲臨真人也不只是會打嘴炮,他有個雖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