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葛朔忽然走近羨澤身邊幾步道:“我看到了熟妖。這其中恐怕有誤會,我和華粼去那邊跟他們談談,也把臨海公主找出來。”
&esp;&esp;羨澤點點頭:“你找到她,我也會跟著過去。”
&esp;&esp;鐘霄手中玉锏在如紗的結界上輕點幾下,對葛朔略一頷首。葛朔雖然知道她與羨澤關系不錯,但因為鐘以岫的關系,全然不愿意與她打招呼。
&esp;&esp;他化作蒼鷺模樣,華粼也跟著化成了鸞鳥,兩只神鳥振翅而飛。蒼鷺羽翼燒焦更顯得兇惡狠厲,如同飽經戰場的老將,而鸞鳥尾羽流光,如同一團彩云般輕盈飛起,兩只神鳥穿過結界朝著對面諸多大妖飛去。
&esp;&esp;屋頂和街道上的眾妖看到這兩鳥的身影,神態一凜,甚至有些覺得是真龍派使者來檢閱它們,各個昂首挺胸,站定不敢動。還有些膽子大的朝葛朔華粼招呼,似乎要引他們去見臨海公主。
&esp;&esp;有點好笑的是,它們雖然有人遠遠地向羨澤投來好奇目光,但幾乎都是只把她當做明心宗的修仙者,看幾眼就無視了。
&esp;&esp;沒有妖覺得世上最后一條真龍會離開蓬萊,甚至跟凡人混在一起。
&esp;&esp;羨澤與鐘霄在結界外閑談片刻,就瞧見了華粼飛掠回來的身影,他沒有化作人形,只是落在了羨澤的手臂上,垂頭靠近她耳朵邊道:“師父說找到了,臨海公主就趴在櫛比閣大廳里呢。不過說她好像提到了什么姑獲、什么誕巢之類的,說著急叫你過去。”
&esp;&esp;……姑獲?
&esp;&esp;那個腦子只有半根筋,睡覺打鼾能震響半個林子的姑獲?!
&esp;&esp;羨澤連忙道:“走。帶我過去!”
&esp;&esp;江連星也想要跟上,羨澤卻搖搖頭:“你與辟鳴一起在這里待著,如果發生異變,你便前來通知我。”
&esp;&esp;江連星嘴唇動了動,他太習慣跟羨澤寸步不離,把她這句拒絕當做了劃定界限。但他還是點點頭:“是。”
&esp;&esp;……
&esp;&esp;不得不說,丹道城新修建的櫛比閣,確實是華麗巍峨,朱紅梁柱,玉瓦勾檐,外墻上還繪有上古的海浪圖騰,神秘奢靡之風撲面而來。
&esp;&esp;進入櫛比閣大廳,兩側包金圍欄內已經沒有人,顯然都被這群在廳堂內踱步的大妖給嚇跑了。
&esp;&esp;羨澤光潔的白石地板上,看到了一只體型相當龐大的……龜。
&esp;&esp;羨澤實在是難以辨認物種。
&esp;&esp;這只龜的胸甲背甲外頭穿戴著一整層錚亮甲胄,看那材質如拭雪寒劍般,就知道材質恐怕相當珍貴。而她的頭尾四肢,也都罩著一層鎖子甲和一層金屬鱗甲——
&esp;&esp;甲殼外面套甲胄,這跟棉褲套棉褲有什么區別。這是太怕痛所以把防御加到了極致嗎?
&esp;&esp;葛朔正叉著腰站在她臉前,眉頭緊皺,似乎正在爭執著什么。
&esp;&esp;羨澤聽到鎧甲里傳來甕聲甕氣的說話聲:“我只說過可能有這種事,當年也沒有成功過,而且姑獲也沒能完全蘇醒!”
&esp;&esp;葛朔卻目光察覺到羨澤靠近過來的身影,連忙換了神態,笑道:“你都認不出來了吧,都怕死到變成這模樣了。”
&esp;&esp;臨海公主轉身看她的動作并不遲鈍,羨澤這才發現她似乎在自己的胸甲的甲胄下面,安裝了幾排輪子,這樣她都不必拖著如此沉重的鎧甲爬動。
&esp;&esp;遠的路就馭法飛行,近的路就輪子開過去——
&esp;&esp;羨澤還記得兩百年前臨海公主前來的時候,還沒有這一身的裝備,只是她把自己的殼修煉的極為厚重,抻長了脖子也只不過能從殼子深處冒出一點腦袋來,極其謹慎的看著她,隨時準備縮回殼子里去。
&esp;&esp;羨澤當時剛給了她封號,她便立刻打算找個深山縮起來,還誓言旦旦道:“當妖還是要茍,妖都敬畏壽命和修為,只要我再縮個五百年,到時候天下更無妖敢挑戰我了!”
&esp;&esp;此刻臨海抬起頭,甕聲甕氣道:“尊上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esp;&esp;羨澤笑著點頭,拍了拍她身上的甲胄:“這些年偶爾聯絡你也都通過辟鳴傳話,都沒見過你,不過你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
&esp;&esp;臨海搖頭晃腦:“從你出事之后我就害怕,這群凡人什么事做不出來,就想著加強了自己的防御。這身衣裳可抵擋法術刀槍——”
&esp;&esp;能讓她這種膽小謹慎茍命大妖跑到東海沿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