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過江連星應該對自己的身世一無所知……
&esp;&esp;江連星頓了頓,半晌才道:“羨澤身上的衣服, 是以前的華粼給改的?”
&esp;&esp;羨澤:“啊……嗯。這不是重點。不需要多好的針線活,你肯定也能改的出來?!?
&esp;&esp;確實不需要多好的針線活。羨澤當時還抱怨華粼縫的針腳有點扎屁股, 華粼很羞愧的縫縫補補, 挑燈夜戰,手指都戳爛了才修補好。羨澤換上卻發現邊緣還是有點刺撓,但她看華粼一個紉邊改了三遍,也只好違心的夸他手藝不錯。
&esp;&esp;華粼高興的更起勁了,拿那個比閹豬都狂放的手藝給她各種縫縫補補,甚至還想給羨澤做小挎包小圍巾, 被葛朔當面嘲笑“破布頭子縫褲衩”他也沒生氣。但他后來發現羨澤從不穿他改的衣服,終于破防了,這才后知后覺自己手藝不行……
&esp;&esp;羨澤也喜歡行動自如,大部分都穿的是用鮫人貢紗和靈力交織成的輕薄裙袍,裙袍沒有中衣,自然也不用尾巴洞了。
&esp;&esp;她輕描淡寫的掠過了當年華粼的事情。
&esp;&esp;江連星還記得,他如今的師兄趴在羨澤懷里,說自己不行改名,想要用他的存在徹底取代那個曾經騙了羨澤的華粼。
&esp;&esp;那……羨澤也是這么想的嗎?
&esp;&esp;可當年華粼縫作的衣衫她還會穿著,過去又是那么容易翻篇的嗎?
&esp;&esp;羨澤安慰道:“反正外袍穿上也看不出來你褲子破了,尾巴別亂晃了,過來找找書吧——”
&esp;&esp;他只能潦草的把外袍重新裹好,跟上已經往書架深處走去的羨澤的腳步。這里的書多如瀚海,江連星閱讀這些上古文字的速度比較慢,腦袋要反應半天才能想明白是什么內容。
&esp;&esp;他看到有些是研究凡人的功法、派系,有些是妖與人的民俗,還有一些則是山川地理、魔域派系等等。
&esp;&esp;江連星隨手翻一翻,就能看到夷海之災前的凡界地圖,沒有被河道湖泊分割成碎片的大地看起來還似一個整體。
&esp;&esp;他正想要多翻幾本書,就聽到了羨澤的聲音:“啊,怎么這么多關于蛟的書?”
&esp;&esp;羨澤駐足在書架之間,她打了個響指,一團藍光分散成星星點點的亮光,將周圍書架照的明亮。
&esp;&esp;江連星跟著仰頭看過去,數個書架上滿是掛著竹牌的卷軸,側縫包蠟的厚冊。羨澤隨手打開幾本書,有些是關于曾經比較有地位的蛟的記錄,有些是蛟類在蓬萊生活的行為準則,還有一些是怎么樣教導和篩選適合一起生活的蛟。
&esp;&esp;其中就有寫到,蛟類數量眾多,天性不同,要通過某些辦法來確認是否忠誠、是否溫馴、是否善學等等,有哪些蛟適合被派出去代行責任,有哪些則“宜室宜家”等等。
&esp;&esp;羨澤看到了書卷上朱色的批注,主要集中在篩選哪些蛟不適合進入蓬萊的章節,上頭寫著:“絕對要從根源上避免挾龍蛋以茍活、幼龍被吞的“數千年難得一見的”的慘案發生!”
&esp;&esp;羨澤愣了愣,她這才發現卷頭用朱筆寫著閱覽批注實踐,約莫是夷海之災前二三十年,看來是畫鱗惡行暴露之后,蓬萊的龍或蛟翻書寫下了這句批注。
&esp;&esp;確實,畫鱗所作所為足以震撼蓬萊,羨澤踮腳翻了翻,發現跟畫鱗當年有關的卷宗,占了整整三個書架。
&esp;&esp;有些是那條幼龍的記載,以及它被吞后的案卷和悼文。
&esp;&esp;根據幾只蛟的描述,那條幼龍是數千年來最弱小的一只,且孤僻寡言,多思溫順,很多成年龍都并不看好它的潛力,所以疏于對它的教導,這才導致它獨自離開蓬萊出游。
&esp;&esp;但也有些蛟幾百年沒見過幼龍,很是寵愛它,從小把它捧在手心里,所以它才會遇到泥潭中的畫鱗毫無戒心,以至于遭來橫禍。
&esp;&esp;幼龍被吞吃之后,孵化那只幼龍的蛟因接受不了這件事而撞礁自殺。其他平日看護幼龍的蛟與妖幾乎都因失職被處死,大批蛟被驅逐出了蓬萊,它們聚集在東海沿岸盤旋悲鳴不肯離去。
&esp;&esp;羨澤雖然能理解這些龍的憤怒、警惕和懷疑,但大量蛟被殺或被驅逐,也間接導致了蓬萊疏于防范,才有后來蓬萊底部被掏空,魔域的蜃龍帶走了畫鱗。
&esp;&esp;書架上還有畫鱗被關押期間對他的觀察、記錄和分析。
&esp;&esp;羨澤翻開這些書冊,才知道關于畫鱗有這么多記載,不只是因為他所做下的駭龍聽聞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