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葛朔開口喝道:“誰在那里?!”
&esp;&esp;宣衡頓住腳,偏頭聽到院落屋頂傳來一點輕微的響動。葛朔正要抓起茶碗蓋飛過去,就先聽到驚呼聲,有個身影似腳滑般從屋頂跌落,但畢竟是修為傍身,很快就在空中調整姿勢,十分勉強像是仙氣飄飄般落下來。
&esp;&esp;發絲落在肩上,是修為大起大落,心緒強烈激蕩后造成的雪色。
&esp;&esp;葛朔望向對面的男人。
&esp;&esp;他……他對這張臉很有印象。
&esp;&esp;葛朔手指一用力,手中茶碗蓋裂痕浮現。
&esp;&esp;東海之上,他見過這個人跟羨澤一同墜入東海,后來他打聽到他垂云君的名號,搜尋十年不得。一直到十年后鐘以岫回到明心宗,閉關不出,葛朔還想過屠了明心宗把他揪出來。
&esp;&esp;但那時候葛朔身體已經不大好了,還沾染一身仇怨追殺,沒來得及這么做。再到后來遇見了羨澤,羨澤只說自己的金丹還在瘋狂榨干鐘以岫體內的靈力,暫時還不用竭澤而漁。
&esp;&esp;但他沒想到,鐘以岫會活到現在。
&esp;&esp;葛朔感覺自己按捺十幾年的殺性又起,幾乎下意識想要對鐘以岫動手。
&esp;&esp;可他強行忍住了……
&esp;&esp;羨澤跟明心宗明顯關系深厚,此刻也在跟鐘霄議事,如果回來看他殺了鐘以岫,只會壞事。
&esp;&esp;不過鐘以岫確實已經是個被砸碎后潦草拼起來的瓷瓶了,。
&esp;&esp;境界不會輕易倒退,但水平卻差距很大。鐘以岫雖然還是化神期的境界,但他這瓷瓶滿身裂痕,四處漏水,也裝不下化神期的修為,只剩下一碰就碎的軀殼了。
&esp;&esp;鐘以岫其實知道羨澤恐怕不會愿意見他,但他仍是腳步往這邊而來,想著哪怕是遠遠看一眼也好。
&esp;&esp;他其實也想瞥一眼她的丈夫。
&esp;&esp;她對宣衡是滿嘴謊話與偽裝,哪怕宣衡再怎么強調他們做過夫妻,那也不是真的。
&esp;&esp;羨澤只有對江連星的師父是有主動承認的態度,而且當年在明心宗,她也是握著“亡夫”的霽威劍現身。鐘以岫實在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會被她這樣對待?
&esp;&esp;一個照面,鐘以岫兩只眼睛直直望過來,葛朔以為會看到他的復雜、鉆營或者是某種糾纏濕熱,但鐘以岫眼底更多是純粹的驚訝與好奇。
&esp;&esp;葛朔心里暗罵一句:這家伙恐怕不是當年參與分贓,而是因為修煉到心無一物、腦袋空空,才會加入東海屠魔!
&esp;&esp;葛朔手中茶碗蓋飛出去,幾個瓷片打著轉掠向鐘以岫門面。
&esp;&esp;鐘以岫身邊浮現幾顆冰星,擊碎瓷片,他垂著手一動不動。
&esp;&esp;他并沒有問葛朔為什么攻擊他,顯然是已經湊葛朔眼中看到了仇怨,也自知對不起羨澤便沒有多說什么。
&esp;&esp;葛朔卻沒想到宣衡還有臉在旁邊也開口踩上一腳:“垂云君來這里還想做什么?當年救下明心宗上下弟子,如今還會來占據東海這片地,我是沒見過這么連吃帶拿的爐鼎啊。”
&esp;&esp;江連星嘴角一撇。
&esp;&esp;沒想到師父比他更不忍著,直接開口道:“你強到哪里了?當年我放火是打算把你們千鴻宮燒干燒凈的,你還有臉來找羨澤,還說什么成婚的事。她成那個婚只是為了殺你爹而已。”
&esp;&esp;宣衡:“……”
&esp;&esp;院落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esp;&esp;辟鳴忽然開口道:“又有人來了!”